《溺》 狱中睡梦里的瓦龙先生(剧情,有彩蛋) N市监狱。 黑暗中,海蓝色的双眸被月光衬得像是宝石一般熠熠生辉,银白色长发因为许久未修剪散开时遮住了腰部拢上一层柔和的光。瓦龙双手交叠置于头下,翘着腿,他这样的犯人被单独关着,屋内寂静地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太静了,他这么想着。眼前是黑暗的天花板,瓦龙凝视着那黑暗,一层一层地扩大着最终像是要将他吞噬殆尽。 现在是初夏,偶有凉风吹进来,这样凉爽的夜晚他却失眠了,从坐牢那天起,他就不断重复地做一个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他前半生的跑马灯。意气风发少年郎,带领黑手党叱咤一方,他的家族声名远扬,当然不妨有些人唾弃他们,对他们避如蛇蝎,可再怎么样也无人敢在他面前狗吠。那时他坐拥万千财富,谁见了他都得低头弯腰,恭恭敬敬地唤他一句“瓦龙先生”。可是……那海蓝色的瞳孔微颤,闪过几分怨毒,要不是那只可恶的蜥蜴,他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想到那个叫圣主的晦气石头雕塑,他就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它砸个稀巴烂,再给自己两耳光。自己怎么就听信那个家伙的鬼话,跑去当他的跟班,最终落了个人财两空!自己那一支黑手党分崩离析,家财散尽。亏的他还以为自己能找到宝藏,大捞一笔,结果呢!那是什么,都是沙子!是幻象!该死的狗杂种把他骗得团团转!! 瓦龙再一次想到这些,内心怒火中烧最终却无可奈何地趋于平静。他这样的犯人得被关多少年?想着就烦躁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一支烟来点上,黑暗中烟头燃起点点星火,忽明忽暗,他躺着吞云吐雾,升起小小的烟圈。这种廉价劣质的烟放在以前他根本不屑去看一眼,可如今倒也习惯地借它消愁。瓦龙入狱这么久,见到了不少“老朋友”,他若不是身手不错,恐怕早被这里的人给杀了。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早在入狱的时候他便不要命地把这个监狱里的老大给揍得只剩半条命,废了那个大块头一只手一条腿,他自己也伤得不轻,但是咬着舌头也要让自己保持清醒,满脸是血地踩在败者的头颅上,成为最后的赢家。也从那天起,监狱里的人默默以他为头领。他就是这样的人,在什么时候都高傲自负,因为他有资本,他就该是人群中的焦点。虽然打架斗殴被关了一段时间小黑屋,可那都无关痛痒,他这样的人再多关一年或两年有什么区别? 一根烟很快抽到头,瓦龙随意地将烟蒂丢在地上翻了个身,闭上眼。 又来了。瓦龙皱了皱眉,心中不耐,那种露骨的试探的视线像水蛇一样游离在他背后,冰冷又粘腻。他死水一般生活的生活最近被这股无法忽视的视线掀起圈圈涟漪。 有人或者该说是人吗,无论如何,在他看不见的暗处里有东西在窥伺他,已经连续一周了。而在这一周里,每天早上他醒来时总觉得身体哪里不对劲,头也昏昏沉沉的,好几次迷迷糊糊地差点没躲过牢里那些挑衅他的刺头的拳头。可左看右看也只是发现自己脖子上几个隐隐的红点,可能只是被什么虫子咬了,毕竟现在已经是初夏,牢里环境可算不上有多好,被咬也是正常的,至于头痛可能只是因为他的那些梦。 瓦龙决定不去理睬身后的视线,毕竟这世界上奇怪的东西太多了,他总不能像成龙身边那只长得像老山羊的老头一样天天念叨什么“妖魔鬼怪快离开”吧,再说他现在在牢里烂命一条,若真有鬼怪他两手空空也只能坐以待毙。瓦龙这么想着心底倒是平静了不少,调整呼吸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而就在这时鼻间突然闻到一股松香味,他想屏住呼吸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便昏睡过去。 黑暗的影子里,赫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借着月光,隐隐看到他的青灰色的皮肤与猩红色的双眼,在黑暗中幽幽地泛着冷光,视线一刻不移地盯着床上昏睡的人,像是匍匐在静谧草丛中等待最佳时机,准备扑杀撕咬猎物脖颈的野兽,这位不速之客衣着奇异,就像是日本的忍者一般,他没有呼吸声,踏出脚步落在地上就如风过尘土,不留痕迹。瓦龙此刻若是醒着,便一定会瞪大眼睛惊呼“黑影兵团”。可他却早已陷入沉睡,不知在哪片温柔乡里,嘴角还藏着笑意。 黑影靠近他,在床沿坐下,青灰色的冰冷的手指轻抚着瓦龙白色的双眉,海蓝色的眼,高挺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线,那双眼睛古井不波,不掺杂半点情绪只是久久地凝视着沉睡的人。那只手顺着脖颈抚向瓦龙敞开的胸口,瓦龙有些畏热,以前还需要装一装,天天西装革履一副上流人士的嘴脸,到这里反倒不太在乎,N市的初夏已经有些热了,于是他索性解开上面几粒扣子,敞开领口,好让自己凉快些,这倒是 方便了黑影的动作。躺着的人因为冰凉的触感不禁拧了一下眉,但随即又展平。黑影的手顺着空隙寻觅胸口那粒可人的小点,找到时便使坏一般地用指甲前端轻挠乳尖,那小点微微颤动就立了起来。有些紧的囚服紧紧贴合着那只手,映出它的轮廓,两只修长的手指夹住挺立发硬的乳头,揉捻起来,另一只手则隔着布料粗鲁地揉捏瓦龙有些柔软的胸肌,偶尔轻捏按压那凸起的小樱桃。身下的人轻咛一声,扭了扭腰肢,翻了个身。黑影不疾不徐地收回手,视线则落到被囚服紧紧包裹着的挺翘的臀部,但却没有下一步动作。黑影俯下身,轻咬瓦龙的耳垂,又用最轻柔的方式给予他不留痕迹的细密的吻,就连最开始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也早已盛放着无法诉说的复杂感情。 过道上响起嗒嗒的皮鞋声,影子重新回到黑暗的怀抱中,房间里空荡荡的,徒留几声虫鸣。 徘徊在玫瑰灌木里的爱人啊,不要惊慌迷茫,月光会带你走出荒径,清风会伴你离开旷野,最终你会到达无尽的海洋,我在寂静之处等你重回我的身旁。 出狱(剧情) 瓦龙以为自己会在牢里度过余生,可自他闻到松香味昏迷的那一晚,不过两周他便被释放了。 他未免感到意外,本该欣喜逃脱困住他的牢笼,可席卷而来的却是繁杂的迷茫。 被释放的那天,天很热,碧蓝色的天空不见云朵只悬着灼灼烈日,路上很安静,惟余悠长的蝉鸣。 瓦龙整齐地穿着他入狱前的那套绿色西装,连领带也好好系上。他喜欢这套和美金颜色差不多的西装,可如今他兜里却空荡荡的,只余下一堆空气。他静默地矗立在早就生起点点锈斑的铁门前,像一湾因为酷暑而即将干涸枯竭的泉眼。瓦龙抬起手遮住刺眼的光,微微眯着双眼,想要透过指间的缝隙窥探太阳和他渴望的自由的天空,那和他在冰冷的狱中千百次抬头,透过坚硬的铁栏久久仰望的天空有什么区别吗? 这是自由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海蓝色的明眸此刻蒙上灰雾,涌上一丝悲切,他的影子在烈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名为孤独的藤蔓从他脚底悄然探出,生根发芽,攀附上他的双腿,将他牢牢抓住,想把他拖向更黑暗的深渊。 闷热的天气他穿得这样严实,看起来像个流浪怪人。不知不觉几颗汗珠顺着下巴滴下,瓦龙摇摇头企图将那些颓废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海。他并不是这样感性、多愁善感的人,中国有句古话不是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他瓦龙以前一时犯蠢并不能影响他现在的聪明才智。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和住宿,他必须重新振作,钱才是最重要的!想想那些美金,他嘴角就不自觉勾起。 瓦龙怀揣着这样的希冀,踏入一家家店铺,可当那些老板知道他是刑满释放的犯人时,有的强硬地抬手拒绝,有的瞬间换上一副嫌恶的嘴脸,嘴里谩骂着把他轰出去,有的则是各种挑刺找茬让他干不下去,任凭他如何恳求,保证,没人愿意雇用他。 瓦龙无奈又愤怒,白日寻找工作或者翻找垃圾找找能用的东西和果腹的食物,夜晚就在公园或者桥下找个角落合衣睡下。他不是不能忍受这些,可当他在街头小巷里碰到一群混混拦住他,向他索要钱财时,瓦龙心底沉寂的不安河水就像涨潮一般,汹涌地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变成了一只挣脱破败枷锁,充满野性并且迫切渴望猎物的危险猛兽,猩红着双眼挥动拳头砸向那些觊觎他口袋里仅存的几美金的狗崽子们。他的愤怒、悲切、屈辱都一并汇聚于他磐石般的拳头中,一拳接着一拳,即便那个挨揍的蠢货早就昏了过去他也没停下。直到其他的混混用木棍重击了他的头部,他才轰然倒地。瓦龙蜷着身体躺在地上,血从伤口溢出模糊了双眼,染红了他脑后杂乱的银发,血滴就像是漫长银河中炸裂开来零散的恒星碎片,阵阵的疼痛感让他有点想吐,意识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清醒。有个小混混蹲在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瓦龙被迫抬起头,海蓝色的双眼失去了焦点。 “妈的,真是条疯狗!!再狠又怎么样,还不是抵不过一棍子。”小混混啐了口唾沫在瓦龙脸上,又觉得不解恨,按着他的头狠狠地撞击地面,手摸向他西装的口袋把那仅有的几张有着清晰折痕却叠放整齐的美金全部搜罗出来。 “妈的,穷光蛋。” 他狰狞着脸,嘴中谩骂着,站起来后又顺势朝瓦龙腹部重重踢了一脚,看着紧紧抱着腹部,肩膀微颤的瓦龙,才嗤笑一声,招手让其他人把昏迷的同伴带走,大摇大摆地离开小巷。 乱七八糟的涂鸦墙壁,垃圾的腐臭和灯柱下的尿骚味,这样的巷子里躺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帮老大。瓦龙试了几次想从地上爬起,但是他的肋骨好像断了,根本爬不起来,索性瘫在地上,沾着血破了皮的右手随意搭在肚子上。 眼神的焦点集中于小巷那一条狭长的阴沉的天空。空洞的眼底里,波涛不再涌动,那抹亮色渐渐暗淡下来。 啊……肚子好饿。瓦龙苦笑,头顶那一方天空落下雨点,拍打在他脸上。 下次等他吃饱了,一定要抓住那几个狗崽子狠狠地给他们上一课,让那群傻X把钱加倍还给他!!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扭头昏死过去。 夏季暴雨来临,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奔跑着躲避豆大的雨点。瓦龙面色苍白,紧闭双眼,血在雨水中慢慢渲染开,如一条蜿蜒的红蛇。 在这场喧嚣的暴雨里,一柄黑伞不疾不徐地靠近昏迷的瓦龙。伞下的男人蹲下,将黑伞倾斜挡住淋湿瓦龙倾泻而下的暴雨,伸出戴着皮制手套的手,痴迷地摩挲瓦龙瘦削的脸颊。 “瓦龙先生。” 病房(剧情) 瓦龙走在狭窄黑暗的小道上,眼前出现一点点光亮,追随光线一直向前走,面前赫然出现一扇普通的房门,他没有犹豫,直接打开它。映入眼帘的是黄金堆砌的小山,无数美金和奇珍异宝。他被震撼在原地,张着嘴说不话来。几秒后爆发出兴奋的嚎叫,狂奔扑向那堆金山—— “我发财啦!!是钱啊!!钱!!” 怀里满满当当的黄金他亲了又亲,把自己埋在金山和钞票里,脖子上带着钻石项链,手指全部套上镶有宝石的戒指。 多像一场梦啊,他在心里感慨道。 下一秒,整个房间剧烈地抖动起来,瓦龙慌忙爬起,脸上惊恐万分,怀里的重量慢慢变轻,瓦龙猛地低头,黄金在他怀里变成了一捧流沙,顺着缝隙逃走了。 “不!不!不能这么对我!!这是我的钱啊!!”瓦龙面目狰狞又痛苦,跪在地上,两手并用,发狂地将流沙捞向怀里。 “嗯!”眼睛嗖地睁开,“我的钱!!”他哀嚎,心里在滴血。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浑身痛得像是散了架,鼻子里一股消毒水味,瓦龙脸色木讷,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他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狂跳的心脏好一会儿才恢复,乱麻般的思绪也理清楚了。 哪个好心人给他送医院来了?他可没钱还。默默地想,撑着手要爬起来。 “瓦龙先生,你还受着伤呢,需要静养。”的声音从一旁传进他的耳中,声音清越悠扬,如玉石鸣。 瓦龙抬起头就看见从门外进来的高大的男人。 好白。瓦龙打量着眼前的人,心里下意识想着。 眼前那个男人光是目测就知道比自己高,上身被一件烟灰竖白条纹西装衬衫包裹,没有规矩地系上领带,反而解开两粒扣子,隐约可以窥见更深处的雪白,衣料贴合轮廓勾勒出结实宽厚的曲线。一头乌发,细碎的刘海遮掩住浓眉,使他原本立体深邃五官变得柔和起来,金棕色的瞳孔炯炯有神,像极了非洲旷野里等待扑杀猎物的雄狮,光亮下暗藏杀机,微笑时嘴下方就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十分性感。 两人谁也没开口,年轻男人在瓦龙疑惑的注视下,将刚买回来的水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抽出椅子坐在床边,又倒了杯水递给瓦龙,最后拿出一个苹果和刀熟练地削皮。任谁看了这副和谐的景象都会以为他俩是多年的挚友。 瓦龙收回目光,捧着水杯将水一饮而尽,微凉的水液滋润着他早就干涸的咽喉。他本能地感知到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不简单,而且他身上的松香味……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沉寂下去。 “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但我现在必须得离开了。”瓦龙咽下最后一口果肉,张口道谢,率先打破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 男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快速地削着果皮,神奇的是,一圈圈果皮并未从中间断开。 .“Josavion.Rosedale,”男人抬起头,与瓦龙四目相对,亮亮的瞳孔裹着笑意,伸手递出削好的苹果的同时又道,“瓦龙先生可以叫我J。” 瓦龙不客气地接过苹果,点了点头道谢,大口啃了起来。脑海中搜寻着有关眼前这人的记忆,很遗憾的是并没有。看来他们之前并无交际,也许只是顺路碰上,善心大发救了他。 可能吗?瓦龙心里最是清楚,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做? 那个叫J的男人清楚他的身份,甚至可能还知道更多,他却对他一无所知,这让瓦龙有些不爽,更何况之前在狱中闻到的奇怪的松香,他越发觉得不能轻易地和眼前这个危险人物扯上关系。 “Mr.Rosedale,”瓦龙并没有像Josavion说的那样喊他,“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J似乎早就料到瓦龙会这么问他,垂下眼低沉地轻笑了两声,不回答反问道 “瓦龙先生能给我什么呢?” 瓦龙一时语塞,面上有些挂不住,他现在是个犯过罪的流浪汉,没权没势能给这个一身奢侈品的男人什么呢? “咳,我之后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 Josavion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不能忽视的目光凝视着瓦龙的嘴唇。 瓦龙蹙眉有些不悦,不自觉地将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了拉。这个男人从进来开始就有意无意地打量自己,游离在他身体上的赤裸裸的视线像是把他剥光了一般。 “瓦龙先生,你很性感。” 突兀的语句一出,病房霎时陷 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瓦龙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但他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用“性感”来称赞他。海蓝色的瞳孔染上几分复杂的情绪,对上Josavion干净透彻不沾一丝情欲的双眸,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果下一秒Josavion的话语如平地惊雷,让他险些从床上滚下去。 “我想和你做爱,瓦龙先生。” “你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只要你,瓦龙先生。” Josavion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翘起的二郎腿的膝盖上,神态自若,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平常。瓦龙瞪大双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嘴角紧绷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疯子。”瓦龙咬牙切齿,但眼前人毕竟救了他再加上他现在受了伤也没法站起来拧断这狗崽子的脖子。 “一向如此。”Josavion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瓦龙索性不再和他说话,躺下闭上眼休息。他要赶快逃走,这个狗崽子脑袋里指不定装着什么危险的想法。 Josavion见瓦龙一副赌气的样子,站起来靠近他。察觉到敌意的一瞬间他两手并用钳制住瓦龙的双手,俯下身低头狠狠咬了瓦龙的脖颈。 “啊!”突然的疼痛感从颈间传来,瓦龙惊呼一声。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双手却发现年轻男人的手像钉子一般将他的双手一并钉入床中。挣扎间扯中伤口,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发出闷哼。 Josavion报复性地咬过瓦龙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反倒伸出舌头打着圈地舔舐刚刚留下的咬痕,又细密地亲吻瓦龙修长脖颈,最终那吻落在他凸出的喉结上,察觉到瓦龙身体的颤抖,他停下动作收回双手,直起上身,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从指间泄出几声轻笑。 “对不起,弄疼你了。但是每次见到瓦龙先生时,我就情难自禁。” “瓦龙先生的脸,真的是……太色情了。” Josavion弯弯的眼睛里盛放着将要溢出的狂热,金棕色的瞳孔闪闪发亮,因为醉人的情欲,原本细腻雪白的耳尖和脸颊氤氲出几分微醺的粉色。 瓦龙瞥见了男人微微鼓起的下身,内心除了震惊之外只剩下满腔怒火,他原以为这人只是拿他当笑话想要捉弄他,没想到他真的是个不知羞耻的死变态!倘若他有枪绝对毫不犹豫地爆了这狗崽子的头! 瓦龙提起拳头用力挥过去,却被Josavion轻易地躲过去。又因为惯性向前扑去牵动了伤口让他龇牙咧嘴。 “吃的苦还不够多吗?”Josavion语气有些不悦。 自己想得到的人这么不听话,让他有些苦恼。 瓦龙虽然难受,但不愿在这个变态面前丢脸,僵着脸厉声骂 “傻X。” Josavion刚想说些什么,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拿出手机目光移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眼底骤然变得阴鸷,嘴角那抹笑意也随即收敛。 离开前,Josavion将一张名片放在柜子上,用一种深沉的目光注视着瓦龙,然后认真地对瓦龙说 “瓦龙先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和我做爱,我还会来找你的。” 瓦龙在男人离开后将那张名片撕碎丢进了垃圾桶,起身朝外面走去,他逃跑了。 再见拉苏(剧情) 瓦龙仓皇逃出医院时并没有忘记寻找他那套旧西装。他最后在床头柜上发现整齐叠放已经干洗好放进纸袋里的它。 这狗崽子从某些方面来说人还不错,但这并不能撼动下次见面他会暴揍那个变态的想法。 日光烘烤着柏油路,隐隐约约散发一些难闻的气味,空气也干涸一般,每吸进去一口就灼烧着脆弱的肺部,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汗一点点浸湿瓦龙的后背,他急切地寻觅一处阴凉地躲避这灼人的盛夏。 “瓦龙?”身后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瓦龙的身体不禁一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不敢回头去确认来者是谁,但他还是转过身。 “拉苏。”他海蓝色的双眸闪了闪,他在拉苏面前头一次感到局促和胆怯,他还没准备好要和以前的熟人见面。 拉苏不是一个人,怀里圈着一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娇小女人。 “真的是你!”拉苏憨憨地笑,满脸欣喜。 “玛丽,这是瓦龙,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他低下头温柔地向女人介绍。 “瓦龙,这是我妻子玛丽,还有我们的小约翰。”他的手抚上玛丽隆起的小腹。 瓦龙和玛丽相互问好,拉苏邀请他去咖啡厅叙叙旧,他本想拒绝,可是看到拉苏兴奋明亮的双眸时他竟然不能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最终还是点点头和他们进入路边的咖啡厅。 拉苏去取餐,瓦龙和玛丽面面相觑,玛丽甜甜一笑,就会出现两个俏皮的小酒窝,这让瓦龙又想起那个晦气的人来,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玛丽是个活泼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瓦龙聊天,瓦龙有些尴尬但还是尽量回答了玛丽的一些问题。 “拉苏和我提过你,说你是个很好的老大,真的谢谢你。” 瓦龙在听到这句话时微微一愣,自己之前对拉苏他们三个确实不算亏待,可以说是个宽容的上司,但是要说好,他觉得自己绝对称不上,顶多是没解雇他们。 也许是因为拉苏单纯吧。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嗯……不用谢,拉苏也很认真地为我办事。”他有些尴尬地回答。 拉苏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将玛丽的甜饼和卡布奇诺一并放在她面前,又将一杯冰美式递给瓦龙后才坐到玛丽身旁,玛丽很自然地吻了吻拉苏的脸颊向他道谢,拉苏则一脸幸福地傻笑。 瓦龙将目光移开,说实话他有点后悔决定来这里了。 “瓦龙,你刚从狱里出来吗?”拉苏关心地问道。 “嗯……”显然,他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然后自然地提起另一个话题。 “你现在哪工作?阿奋和周呢?” “我在大学做物理研究,阿奋去西部说是去追摇滚梦,周去唐人街的一家武馆工作了,他说还是那适合他。”拉苏喝了口冰制焦糖玛奇朵后缓缓道来。 瓦龙听着他的描述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只有他还在原地打转,止步不前。他再次陷入回忆,一时间变得缄默不语。 “你现在在哪工作?”拉苏随口问道。 瓦龙收回思绪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或许该坦诚些,但面对拉苏,他怎么也不想说出自己身无分文到处流浪的事实。 “我……还没工作。”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将现状告诉了拉苏。 拉苏有点惊讶,玛丽则担忧地看向瓦龙,又转而看着身侧的丈夫。 “咳……过段时间也许会找到的。”瓦龙干咳一声想要缓解尴尬。 “我有个朋友在大巴车队工作,瓦龙你想不想去试试?”拉苏认真地询问瓦龙的想法,他打心底希望能够帮助他,玛丽也用同样殷切的目光笑着注视着瓦龙。 瓦龙被这突如其来的机会给砸得晕头转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几秒后才连忙答应,有了工作就有钱赚,他求之不得。 于是在拉苏的帮助下,他顺利地成为一名公交车司机。哦,准确来说,是一名西装革履的公交车司机,当然,多了一顶与名牌西装不太相衬的帽子,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很旧。 瓦龙就这样安定下来,接下来几个月可以说是十分顺利,他租到一间小房间,虽然简陋但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还因为表现优异加了薪。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他再次遇见那个变态。 夏季城郊的末班车已经没有乘客,瓦龙哼着小曲在下一个车站附近停下,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准备在一旁躲着抽支烟放松一下再结束今 天的工作。 他走到一旁的一片小灌木丛,站在树下,用金属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橘色的火光映着他稍显柔和的脸颊,他深吸一口,抬头吐出的烟圈与夜色融为一体,只剩下时明时暗的烟蒂泛起点点光亮。今夜是个凉爽的夜晚,天上的星斗如嵌入海底的珍珠。 “介意我借个火吗?”身旁突然多出一个声音,瓦龙持烟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随即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出拳,又迅速提膝长腿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劈下,嘴里叼着烟,火光在黑暗中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像一只迷路的萤火虫。 J见招拆招,抓住空隙瞬间擒住瓦龙的双手反剪在他背后,一只手掐住瓦龙的后颈,将他按在树上。 “瓦龙先生就是这么欢迎我的?”他戏谑地打趣瓦龙,慢条斯理地伸手将他嘴里的烟抽出,叼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后便将烟头丢在地上踩了踩让它彻底熄灭。黑暗里最后一点火光随之消失,J将烟圈吐在瓦龙脸上,瓦龙止不住咳嗽,眼底满是愤恨。 “你到底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你想做什么?!” “我想和瓦龙先生做爱啊。” “疯子,想做爱找其他人啊!!”瓦龙气结,他真不明白这样纠缠他的意义是什么,挣扎着想要脱离桎梏,但任由他怎么用力J都纹丝不动,他在J怀里看起来像是一只闹脾气的炸毛小猫咪。 “我只想要瓦龙先生。”J斩金截铁地说。 J低下头靠近瓦龙的脖颈,吮吸那块软肉,右腿塞入瓦龙两腿间的缝隙,用大腿轻轻磨蹭他的下身,另一只手则一路向下抚上瓦龙挺翘的臀部,准备解开他的西裤腰带。 瓦龙身体一僵,剧烈地挣扎起来,只听见清脆的卡扣声,他的手腕上赫然多出一副银色镣铐。也就在瓦龙愣住这一刹那,J解开他的皮带,瓦龙绿色的西裤被他褪到小腿间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紧紧束缚在结实大腿上的衬衫夹和被衬衫下摆与薄薄一层布料的内裤所遮挡着的蜜臀。J毫不犹豫地将手深入那两座小丘间的幽径,在瓦龙未开苞的蜜穴外侧轻轻打转。 “你到底要做什么!”瓦龙暴呵一声,他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颤抖,他几乎能预见他屁股的悲惨未来。 “瓦龙先生是想让别人也看见你这副模样吗?”J的声音有些不耐,毕竟猎物一直在反抗,他内心多少有些不悦。 瓦龙此刻背对着J,闭上嘴心跳如雷,冷汗划过他的脸颊滴在脚下的泥土里。他不愿意做这个,好可怕、好恶心,他只是想好好生活而已啊,为什么要承受这些……思及至此,瓦龙眼底情不自禁地泛起泪花,鼻间发酸。 借着皎皎月光,J轻易地就察觉到瓦龙的异样,有点惊诧于瓦龙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随即收回手,松开瓦龙,他没兴致去强迫一个不愿意的猎物,更何况能看到瓦龙这副模样已经让他很满意了,J忍不住微笑。 瓦龙发觉到身后人的动作,转身抬腿想在J放松的时候给他重击,却忘记他下身的一团糟,显而易见地被腿间的西裤给绊住,顺势向后倒去,倒下的瞬间他分明看见J在嘲笑他!! J确实没打算帮忙,居高临下地欣赏瓦龙狼狈的模样。瓦龙龇牙咧嘴地盘着腿靠在树干旁,后背屁股都火辣辣的疼。 该死的!每次碰到这混账东西他就会倒霉一天!!瓦龙恨不得啐一口唾沫在J玩世不恭的脸上,打碎他总是游刃有余的表情。 J在瓦龙面前蹲下,抽出一张名片,塞入瓦龙内裤边沿紧紧夹住,平淡地说 “瓦龙先生,这回可要收好。否则下次见面时,就不止是今天这样了。” 瓦龙身体一震,他知道J不是在开玩笑,他绝对相信他要是再把J的名片丢进垃圾桶,这狗崽子下一秒就能给他办了,想着便菊花一紧,脸上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J知道自己的威胁很奏效,低笑两声又道,“想好了就打电话给我。”便站起消失在夜幕中,走前还不忘亲吻瓦龙的脸颊。当他消失在瓦龙视野中的一瞬间,瓦龙手上的镣铐便咔哒一声解开。 瓦龙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眼底的零星火光洒在名为心的旷野上燃起了一场熊熊大火。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狗杂种!! 办公室里的瓦龙1 瓦龙一度认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那个疯子了,至少不会这么快。可自那晚后不过一周他便踏入了名片上那家公司所在的大厦。原因是他不愿意再当一名公交车司机了,他见到了死对头成龙,还被他救了命。 那天恶魔小龙疯狂地破坏城市,瓦龙载着乘客的公交车不幸地半挂在断桥裂缝边沿摇摇欲坠,他彼时坐在司机座位上,脸色苍白,心跳声震耳欲聋,他不敢移动半分,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关节处隐隐泛白。透过挡风玻璃,他轻而易举地看见裂缝下的波涛汹涌的海。他几乎确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起先瓦龙不住地祈祷,他不是上帝虔诚的信徒,却在这末日般的日子里,这辆岌岌可危的公交车中,做了无数次祷告,祈求上帝仁慈悲悯,不要让他粉身碎骨,葬身于这海底深渊。他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怨恨,他怨恨圣主让他沦落至此,家财散尽,怨恨成龙和十三区的那些人处处与他作对,让他徒劳无功。但他更怨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愚蠢,最后将自己的命也交予神佛手中。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卷入那些巫师、妖魔鬼怪的斗争最后沦为弃子被淹没在洪流中。 瓦龙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半生的悲恸辛酸一并糅在那些不断滴落的苦涩眼泪中,此刻他与车上那些号啕大哭、惊恐万分的乘客融在一起,他们都是等待死亡丧钟的迷路旅人。 当公交车被拉出断桥重新回到地面时,瓦龙早就停止了哭泣。他第一个冲下公交车,因为急于逃离而没有注意前方有人的他被一只粗糙的手给拦住。 “瓦龙?”那人的声音满是疑惑。 瓦龙呼吸一滞,他不敢抬头看,仅靠那只拦住他的手他就认出来者何人。他微微抬眼透过帽檐下的缝隙窥见那只手的主人,眼神交错那一瞬间瓦龙心慌意乱,他听见他心底最后残存的傲气破碎了。他不敢再看那双坚毅的明眸,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可他不敢看的仅仅是成龙吗?不,不是的,他不敢看的,是透过成龙窥见过去的自己,他傲骨尽失,他羞愧难当。 于是在天空染上血色的那天午后,他匆匆压下帽檐竖起衣领躲避猛兽般地逃离,他头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那顶可笑的帽子。 暮色降临,唯留天际一片猩红,瓦龙低着头拖着疲惫的身躯躲回他的避难所。 瓦龙曾经认为自己只要有工作一步步脚踏实地就能东山再起,可他太低估自己的野心和贪欲了,他是真的满足于现状吗?一辈子都做一个带着滑稽帽子穿着破旧名牌西装每天重复路线过着枯燥生活的公交司机?每每要入睡时,他的耳侧就会有声音呢喃,像是恶魔的低语蛊惑他,让他无比渴望曾经所拥有的财富,这种念想也伴随着那张名片的闯入在他内心里像墨汁浸入清水中一样散开。 黑暗的角落里那双海蓝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他最终选择跟随内心,重新开始,他要不计手段获得财富。 “可我现在对瓦龙先生不是很感兴趣呢。” 瓦龙凭借着那张黑色名片轻而易举地见到了J,可当他提出用做爱换取财富时,J的回答成功让他再次恼怒。 “要不瓦龙先生,你自己做给我看。”J眼神扫过瓦龙的身体,用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坐面前的办公桌,示意瓦龙坐上来。 “你!”瓦龙脸和脖子一瞬间涨得通红,忍下要给那欠揍的脸一拳的冲动,他是下定决心要捞到这笔钱,不过是自慰他能做到。 瓦龙顺从地走到J跟前,坐到桌上分开双腿,双手颤抖地拉开拉链,取出软着的肉棒。 “瓦龙先生,有诚意才能打动人心是不是?”J戏谑道。 瓦龙咬咬牙,脱下上身的西装外套,J示意他留下衬衫瓦龙乖乖照做,又褪下西裤和那薄薄的内裤丢到一边。 上身解开的西装衬衫里,古铜色皮肤上点缀着两颗粉嫩的乳头若隐若现,下身失去遮蔽的衣物,光裸着身躯张开大腿让别人注视,瓦龙难以避免地脸红起来,大腿上紧紧绑缚着衬衫夹在这暧昧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性感色情。 瓦龙的手抚上自己瘫软的肉棒上下缓缓套弄起来,气息有些紊乱。低下头,咬着牙咽下自己将要溢出的声音。 J耐心很好,泰然自若地坐在瓦龙面前看他自渎。 肉柱越发肿胀泛红,一点点变烫变硬,瓦龙急不可耐地希望赶紧结束这一切,加快了手中撸动的动作,可是那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安心射出来,难以忍受的感觉使他下意识扭动腰肢,衬衫则随着他的动作摩擦着乳尖,刺激他敏感的地带。 他想射,想射出来。焦 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下身硬得发疼,眼底已经涌上一层水汽蒙住海蓝色的双眼,愈发称托出他的楚楚可怜。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如雷轰鸣。透过眼睛的余光则发现J正饶有兴味地欣赏着自己的表情。 “我……不行……射不出来,我……想射。”他对于欲望向来诚实。 “有要求就要好好说,瓦龙先生希望我怎么做?”J循循善诱,蛊惑瓦龙主动恳求他。 瓦龙此刻将目光移向一边,支支吾吾地小声道 “帮我。” 似乎就在等这一刻,瓦龙刚说完,J就走上前,将他按倒在宽大坚硬的办公桌上,被吓到的他皱眉轻哼一声。 “瓦龙先生。”J的声音有些嘶哑,用鼻子轻轻地摩擦着瓦龙的脖颈,又张嘴咬上之前反复印上自己痕迹的地方,两只手在瓦龙身体上游离,伸进衬衫里揉捏着瓦龙硬挺发烫的乳尖,瓦龙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乳头竟然也如此敏感,这种想法让他面部显露酡红之色,撇过头不敢和J对视,J的眼神就像要把他一整个拆吃入腹。 “真想现在就操进瓦龙先生的小穴里。”J低着头附在瓦龙耳畔,用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道。 热气喷洒在瓦龙的耳上,他忍不住颤抖一下。恍惚间似乎听见J笑了一声,但转而惊呼 “嗯呃!” 他几乎在J的手握住他肿胀的肉柱的那一刻,就狠狠地射了出来。 瓦龙的身体随之绷紧弯曲微微颤抖,一只手紧紧掐住J的臂膀,脚趾蜷起,半张开嘴轻轻喘息。 他脑中早已乱作一团,他那么讨厌J却轻易地在他手里射了,那种屈辱感和羞耻感让他不敢抬头,脸热得发烫,银白色的发遮掩住他半张脸,粘上精液的腹部亮晶晶的,在呼吸中上下起伏着。 啊,上帝,这该死的。瓦龙在心底默默哀嚎。 J却不打算放过这个刚射完一次的人,毕竟该享受的应该是他。 凝视着眼前面色潮红,不断喘息的瓦龙,J换了只手再次握紧那根半软的肉柱,一点点摩擦起来,那肉棒又再次焕发生机般慢慢地抬起头来。 “不……不要了!”瓦龙大惊失色,慌忙撑起手想爬起来,却在下一秒痛呼一声 “哈啊!” J将瓦龙的精液当做润滑剂,一根手指强硬地塞入瓦龙狭窄紧致的穴道里。 “不!拔出去,别放进来!”瓦龙气愤地吼道,声音夹杂着恐惧。 J倒是意外地听话,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抽出,停下了所有动作。 瓦龙支起身体,一只手拉住上身的衬衫想将自己全部遮掩起来,他不想再做下去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让他很害怕。 “瓦龙先生,是你自己跑来说要和我做一笔交易,”他平淡的语气却在说“交易”二字时加重一些,“我有问过你,也是你回答绝不反悔的。瓦龙先生,看来,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瓦龙皱紧眉头,手捏皱了衬衫,他眼底盛满了悲切与恐惧,是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害怕,也感到痛苦。 自己过去是多么辉煌,他是被捧在手心上的黑道太子,如今却落魄地要依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张开双腿让别人操自己才能获得那些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他高高在上的自尊与傲气都被眼前的男人尽数碾碎踩在脚底,埋在烂泥里腐烂得只剩下零碎的遗骸。 瓦龙苦笑着,他终于承认并且接受他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他的现实了。他海蓝色的眼睛暗淡下去,那是深不可测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海洋。原本挺直的身体却在那一刻坍塌,他现在不过是谁都能上的婊子,只要给钱。自嘲地笑了下,顺从地躺回原处,只是撇过头不愿意看他的“嫖客”,分开腿咬紧牙关等待着。 妈的,怎么可能?!让他去当婊子,让人操他?他只不过是为了钱,有了钱他还怕什么?!等他积攒势力,这些欺辱他的一个也别想逃!! 瓦龙的心底霎时燃起熊熊火焰充满斗志,眼底掀起汹涌的骇浪,额头爆出青筋,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挫败的人!失去的就再去得到它!人只要活着没死,操屁股不都是小事!!只要给够钱就行!他的屁股可不便宜! J像个旁观者一样观察着瓦龙的举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瓦龙,他看过他挫败低沉的至暗时刻也看到他重新振作的高傲姿态,这正是他对瓦龙感兴趣的一点,像个傻瓜一样不计后果一往无前。 J私心里认为自己了解瓦龙,他这么多年看客一般地旁观着瓦龙大起大落的悲剧人生。 他见证过他的辉煌盛大,也漠视他的高楼坍塌,他知道他的自私卑劣、高傲自负、视财如命,也知道他的天真愚蠢、茫然无措、羞耻萎靡,但这样活生生的瓦龙即使每次失败还是奋力爬起又去争取,他磅礴的生命力似乎绵延不绝。 他想看看让这样的人承欢身下,摧毁他的自尊,他会走向灭亡吗。J是自私的,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仅仅因为好奇就将瓦龙席卷拖入这片漩涡遍布的深海,企图溺死这位外来客。 “想清楚了?” “别那么多废话,要操就快点。” “我不会在这里操你。”J如此回答可瓦龙并不相信他的鬼话。 当J靠近他的一瞬间瓦龙还是不可避免的胆怯了,他支吾地嘀咕 “别……弄疼我。” 办公室里的瓦龙2(跳蛋、) 瓦龙换了个姿势,趴伏在冰凉的办公桌上,高高撅起自己的屁股,如油烹心,下身滚烫似乎再用手去触摸,掌心就会褪下一层皮来,这样焦灼热烈的心情除了面对钱时他还是第一次体会。 J饶有兴趣地看着瓦龙这副模样,嗤笑一声。将早就备好的润滑液挤在瓦龙双腿间的私密处。冰凉黏腻的触感让瓦龙打了个激灵,一颗心也跟着高高悬起,他嘴硬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下面那个。J一只手抚摸瓦龙结实的胸膛,时不时地扫过那两粒鲜红欲滴的乳尖。 “胸部要是再柔软一些就好了。”J边说边用力捏了捏瓦龙翘起的乳头。 “嗯!”因为疼痛瓦龙不可避免地闷哼一声。 妈的喜欢软的找我干什么?!瓦龙皱着眉咬着牙在心里暗骂J。 J另一只手则缓慢的移动到瓦龙未开发过的花苞处,在柔软外侧轻轻打转,润滑液让这粉嫩的穴口看起来更加娇艳可人像是晨露滋润过的花朵。没多犹豫,他修长的食指便塞进了瓦龙狭窄紧致的甬道内,温热的内壁急不可耐的收缩吞咽着J的手指。 “疼……好疼啊……”瓦龙此刻倒是出乎意料地娇气起来,或许因为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性事再加上害怕,痛感在他心里放大了好多倍,那种奇怪的异物侵入感更让他感到十分别扭。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感受到自己屁股在开合着让他的耳朵愈发滚烫。 J没说话,只是放慢速度将手指缓缓向外抽,而那壁肉追着这根手指紧紧吸附它不愿它抽离。 “瓦龙先生,放轻松点,你夹的太紧了。”J轻轻拍了拍瓦龙圆润富有弹性的臀肉,瓦龙从未想过会被拍屁股,腿有些发软,腰也微微往下塌了些,马眼顺势滴了几滴液体到脚下的地毯上。 好奇怪,好奇怪。他趴在那里瞪大眼睛,只是被打了一下,为什么差点射出来?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一样,好奇怪。 “啊~” J将第二根手指顺势挤入那窄小的幽径中瓦龙仰起头娇吟一声,尾音向上扬起变调的呻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溢了出来。 这下瓦龙的脸彻底像是熟透了的虾,染红的缎,紧紧捂住嘴巴,害怕自己再发出羞耻的声音。 J的两根手指如灵活的小蛇一般裹挟着冰凉的润液濡湿了瓦龙温热的穴道,当第三根手指放入时瓦龙的腿终于支撑不住地软了下来,J则单手圈起他的蜂腰,将他拎起避免他滑下去。 “不要了……不要再放了……好奇怪……” 瓦龙哼哼着,急切地想用两只手遮挡住自己的穴口,却发现是无用功,于是又转去拉J的手腕,可任凭他怎么用力J都不为所动,反而将手指进一步深入揉按着吸附过来的柔软穴肉。随着他的动作的进行,瓦龙的肉棒昂首挺立,只差一点刺激就会走火。 “哈啊啊啊!” 也就在这一刻J突然发力顶撞他穴壁内侧前列腺所在处,这种刺激瓦龙从未体验过,像是电流流经全身,小腹酥麻一片,穴肉快速地开合,饥渴地祈求更多,他的精液也在那一刻彻底释放喷涌而出洒在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瓦龙身体不住痉挛着,要不是J还搂着他,恐怕他早就跪在地毯上了。他海蓝色的眼睛此时也因为刚刚的情潮迷茫起来,长长的睫毛轻颤着,银白色长发散乱在古铜色线条分明的背部,遮挡住他的脊骨,如今的他美得就像是一件上好但易碎地中国瓷器。 “舒服吗?”J凑在瓦龙耳边,轻轻咬住他的耳垂。 “……”瓦龙沉默不语,他不愿承认刚刚除了疼他确实也爽到了的事实。 J也不是非得得到他的回答,只是突然将一个物件塞入瓦龙仍在收缩的小穴里。 “什、什么?”那不是手指的触感,瓦龙侧过身,盯着J的脸心底没来由地有些害怕。 “你会喜欢的。”J脸上的笑意更进一层,充满恶趣味,直起身俯视已经躺在办公桌面色惊恐的瓦龙,紧接着他在手机上按了一下。 “啊啊啊啊~”穴道里突如其来的震感不断刺激着瓦龙的前列腺,他再也忍不住那些呻吟,只一声声地浪叫起来,那物件的震感还在不断加强,他扭动着腰想要将体内那个作怪的小东西吐出来,可是他的屁股此刻却像是失去控制一般,极速地收缩开合,将这枚跳蛋紧紧地绞住好让它不断刺激自己的敏感处,他的小穴不停地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我不要了!真的、真的不行了!把它拿出去,呜嗯……”瓦龙说着声音染上几分哭腔,眼底早 就浸满泪水。 “那么,瓦龙先生用嘴让我射出来的话,我就考虑一下。”J将瓦龙拉起抱在怀里,随后坐回那张沙发椅。 瓦龙此时再顾不上羞耻和其他,只一心想把后庭里那个让他变得奇怪的东西取出来。他跪伏在J双腿间,手颤颤巍巍地拉开拉链,隔着布料他看见一个鼓起。 好大。他心底暗惊,没来由的害怕起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那个巨兽取出。掀开内裤的一瞬间,那粗壮的肉柱“啪”地拍在他脸上。 瓦龙瞪大双眼,茫然无措地盯着这根巨物。 “不行的,不行,我、我不会。”他摇着头一个劲儿地往后躲闪。 “那我们就继续吧。”J摇了摇自己手里的手机,毫不留情道。 瓦龙想要爬起来去抢,可屁股里那枚快速跳动的跳蛋让他下腹酸胀,腿也丢了力气,软成一摊泥。挣扎片刻还是认命般地伸出柔软温热的舌试探性地舔舐那滚烫的肉柱,他几乎感觉那炽热的温度会灼伤他的舌头。 太恶心了,好想吐。瓦龙胃里一阵不舒服,强忍着不适感继续笨拙的轻舔。 “看来瓦龙先生更想用下面那张嘴做。”J扯住瓦龙后脑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威胁的话语让瓦龙打了个寒颤。 室内只能听见跳蛋嗡嗡作响和他穴道里泥泞的水声。 “我真的不会。”瓦龙声音颤抖着多了几分恳求,因为不停地刺激生理性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几欲滴落。 J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模样,将两根手指塞入他嘴中,轻轻摩挲他柔软湿润的红舌,偶尔顶到瓦龙口腔的内壁。 “要这样,将它整个含住,不能只是舔,记得把牙收着,要是咬到我,你知道后果。”J耐下性子教瓦龙口交的技巧,这感觉倒是不赖。 瓦龙点点头,看着眼前硬挺着的肉棒,似是豁出去一般张开嘴含住最上方的龟头,想着再深入一点,于是低头向下吞去。 太大了,感觉下巴好酸。瓦龙腹诽着,两滴泪水划过他脸颊,J则温柔地将它们拭去。 “咳咳……”瓦龙抬起头将那根粗壮的肉柱吐出,亮晶晶的口液濡湿柱体让它看起来更加狰狞。他止不住地咳嗽,口交的时候自己都忘记该如何呼吸,差点窒息过去。他撇了一眼J脸上的表情,那双金棕色的眼眸紧盯着他,深不可测,面上倒是出奇的平静,似乎自己现在并不是在享受口交。 J没催促他,但瓦龙不敢让J多等,忙用手轻握住肉柱,再次低头用他温热的口腔只包裹住顶端的龟头,他这一次好像略微发现了些技巧,用舌头笨拙地舔舐龟头顶端,随后又轻轻吸了两下,他隐约感觉到这根肉棒颤抖了两下,不再多想,顺势吞下半根好让口腔适应这东西惊人的尺寸,龟头顶到他口腔内壁,在他脸颊上就会形成一个凸起。 瓦龙想要偷看J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抬眼,结果被J抓了个正着,也就在这一瞬间,J按住他的后脑勺,猛地挺腰将他的肉棒顶入瓦龙喉部的最深处,瓦龙瞪大眼睛双手死死地掐住J的双腿,挣扎着想后退,可那家伙的力气远远大于他,钳制住他的头部让他躲闪不及。瓦龙喉咙一阵恶心想要吐出点什么,却因为那根巨大的肉棒将他的嘴堵得满满当当,喉咙只能不断地收紧。而J此刻也全然不似刚刚那般游刃有余,额头爆出青筋,挺着腰开始大力抽插着,每顶进去一下都是进入瓦龙喉咙深处。 这样的场面瓦龙哪里经历过,晕头转向地张着嘴让J自由出入,后穴也跟着不断收紧,跳蛋的感触瞬间放大,“噗”的一声他再次射出淅淅沥沥的精液,下腹酸胀得让他难受至极,这是第三次射精,他怎么也不能了。 J看到身下瓦龙被刺激地早早射精,嘴角勾起一抹狂狷的笑容,加快频率地抽插着,两颗卵蛋随着撞击拍打在瓦龙的下巴上,发出“啪啪”声。瓦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意识逐渐有些模糊,脸上眼泪鼻涕口液乱作一团,他海蓝色的眸子上翻,嘴里止不住地呜咽出声。 也在这时J终于挺身将自己的物件顶入深处喷射出滚烫的精液,那精液一汩汩地送入瓦龙的骤然缩紧的咽喉,瓦龙只能尽数咽下去,他觉得不只是口腔似乎连肚子里也变得滚烫。J射完将半硬着的肉棒从瓦龙口中抽出,轻撸几下又将剩余的精液喷洒在瓦龙满面情潮的脸上,白色的精液和古铜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亮得扎眼。 瓦龙这时才像活过来一般倒在地毯上大口喘息,嘴里还有残留着腥味,全身止不住地战栗,那枚跳蛋不知何时从他湿润的后庭里掉了出来,淫液裹 着它显得更加色情。 J早已收拾好自己,又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但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无法遮掩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瓦龙眼神从涣散到逐渐清明,他极力地忽略刚刚感受到的异样的快感,抬手擦了擦沾着精液的嘴唇,又将脸上的眼泪鼻涕胡乱地抹掉,撑着手臂借着力让自己站起,下身泥泞不堪,穴口的水液顺着大腿内侧一点点流下。他红着脸,在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而这个过程中,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诡异地达成了某种和谐的状态。 J点起烟,抱臂靠在办公桌的边缘,而瓦龙已经穿好所有衣服,规规矩矩地打好领带。 “你要说到做到。”瓦龙海蓝色的瞳孔此时染上几分凶恶,他一无所有,倘若J真的骗他,他大不了找个机会宰了他再逃走。 “当然。”J耸了耸肩,笑着回答。 瓦龙不再看他转身推开门大步离开,他要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下身那黏糊滑腻的感觉也让他不好受。J没有阻拦他,看着瓦龙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烟,最后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熄灭。 瓦龙后X初体验1(情趣内衣,沙发骑乘) J按照约定给了瓦龙一个算是处于繁华地界边缘的酒吧,酒吧经营不算太好,可藏匿于酒吧下方的却大有玄机,那里是地下黑拳的赌场。 瓦龙现在还未能触及到这一块肥肉,不过他倒是不在乎,酒吧运营起来照样能赚不少钱,黑拳市场凭借他的才智肯定能弄到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自那次在J办公室里的不堪经历之后,瓦龙禁欲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来不想勾起自己不好的回忆,二来经营酒吧他已经忙得分身乏术根本没那些旖旎心思,再说J似乎也是想用这间酒吧来考验瓦龙的能力或者大概是因为忙着在哪火拼,这一个月倒是没来骚扰瓦龙,瓦龙也乐得自在,只一步步脚踏实地将酒吧做好,虽说过程艰辛了点,但看着渐渐好起来的生意他的自信心和成就感可谓是大幅增加。 可瓦龙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顺利过呢? 于是在一个凉爽的秋夜,这间热闹的酒吧里,性感妩媚的女人们和年轻俊美的男人们随着鼓点疯狂地舞动着,犹如风暴之下振翅而飞的蝶群,夜景诡谲,喧嚣声最终都将与酒液一同咽下灼热腹腔。 与外边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景象截然相反,瓦龙独自坐在狭长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翻阅着文件,头不可避免的有些疼痛,他皱着眉捏了捏山根处,随即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他心烦意乱不仅是因为酒吧的近况还因为那个狗崽子刚刚发来的信息,是酒店的地址和见面时间。 他看着表上显示的时间,指针转动一分一秒地流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瓦龙心里打起退堂鼓,要不还是逃跑吧?可转而就将这种逃兵思想抛在脑后,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已经不能回头了。 接着又想起上一次的事情,他的下腹一阵酸麻,天知道那个变态崽子这次会怎么折磨他! “笃笃”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瓦龙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只得起身走去开门,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瘦瘦高高的男子,那是狗崽子的秘书,瓦龙之前就是和他对接酒吧合同的。 “瓦龙先生,老板让我将这个给您,让您换好后再去见他,我会在楼下的车旁等您。”秘书平淡地将J的指示转告瓦龙,递出一个精致包装纸袋。 瓦龙点点头接过,道完谢后秘书便离开了。 他关上门随意地将那纸袋丢在地上,泄愤一般不想看它。可他也知道他躲不掉的,只能弯下腰又将它拾起,拆开后里面赫然出现一个礼盒,瓦龙不明所以地打开,脸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一瞬间变得青红相间,暴怒着将盒子摔在地上。 那盒中一套红色的蕾丝情趣内衣掉落出来,两张照片在空中飞舞最终落地,一张是他给J口交时拍的还有一张是结束后他躺在地毯上凌乱不堪的样子。 瓦龙握紧拳不断气得发抖,这个狗娘养的疯子!!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压抑住心底那团烈火,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力气大的将照片的角都揉皱了,掏出打火机将两张照片焚烧殆尽后,才将目光移向那套情趣内衣,咬着牙解开自己的西装,一件件脱掉…… 高级酒店顶层。 瓦龙一路上忍着不发作,心里实则将J千刀万剐了数百遍,等他获得更多财富后他绝对会让J为今天侮辱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站在房间门口,满腔怒火尽数熄灭,他敛去双眼中的骇浪恢复平静,深吸一口气后敲了敲门。 门滴了一声后被打开,他看到手中持一杯红酒穿着黑色浴袍的J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 这个高度可以俯瞰这座奢靡的不夜城,将都市繁华尽收眼底,瓦龙之前也常常那么做,就好像将整个城市收入囊中一般,他应该是上位者而不是阶下奴。 “来了。”J应该是刚刚洗完澡,黑色发丝慵懒地盖住额前,雪白的皮肤微微还泛着红。 “今天确实有些匆忙。”J抿了口红酒,转过身坐到宽大的沙发上,转而恶劣地打趣道 “礼物喜欢吗?” 瓦龙不想回答这个变态疯子的问题,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完。他知道他和J之间只是肉体交易,这么多天他也想通了,因而索性直接解开领带和西装,将西装外套连着衬衫一起褪至臂弯,两手抓住衬衫衣领敞开胸部,将上身完完全全袒露在J面前。 古铜色丰满的胸肌此时被一件红色蕾丝的内衣给紧紧包裹住,两颗娇艳的乳头藏匿在蕾丝花边下方隐隐显出轮廓,因为尺寸还是有些偏小,胸肉被揉捏在一起竟挤出一条乳沟来。 J对瓦龙的行为十分满意,下身也渐 渐有了反应。 “坐上来。”J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大腿,瓦龙乖巧地走过去,丝毫不管自己是否太沉,直接分开腿坐在J身上。 J隔着胸衣揉捻瓦龙的乳头,很快那两粒草莓便高高翘起,似是要将这层薄薄的蕾丝顶破一般。 “嗯……”瓦龙嘤咛一声,与其让这个疯子独自快活,自己不如也试着享受一番。 J将头埋在瓦龙胸前,先是用灵活的舌头打着圈舔舐,又张嘴吸吮着许久未玩弄的小家伙们,口液透过蕾丝花边浸湿了瓦龙敏感的胸部。 瓦龙不自在地挺了挺腰,而J粗糙的大手从他凌乱的衬衫里游离到下身隐秘处。当摸到瓦龙肉棒上温热的银环时,J嘴角多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手熟练缓慢地套弄瓦龙半硬的肉棒让其一点点肿胀,手上的茧偶尔蹭到瓦龙的龟头,这让瓦龙心痒难耐,自己解开皮带,西裤顺势褪到大腿根露出与往日不同的刺激景象。 下腹处一条红色蕾丝带缠绕腰际掐住瓦龙的蜂腰,蕾丝贴合下腹中央处则是一串蝴蝶与玫瑰的繁杂镂空花边图案,图案下方短短一截红色小绳勾住圆形银环上端,银环此时正箍在瓦龙硬挺的肉棒上,而它下端左右分开两根蕾丝花边红绳置于卵囊两侧,沿大腿内侧延至圆润挺翘的臀肉下方最终连接至大腿外侧,紧缚的蕾丝将瓦龙的蜜臀勒出一道红痕更令人血脉喷张,后穴处没有任何遮挡,稍一分开双腿就能看见瓦龙粉嫩的花苞,更遑论此时瓦龙分开大腿坐在J身上,后穴光景一览无余。 “真色情,瓦龙先生。”J抬起头与瓦龙对视,一双金棕色的眼绽放着异样的光芒。 瓦龙后X初体验2 室内灯光暗沉,暖橘色的光映着二人交缠的身影,室内越发旖旎。 瓦龙虽说尽最大努力做了思想工作,但再怎么说骄傲与自尊让他对这份性爱仍然心存芥蒂,那些大胆的举动是这位英国绅士目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事情了。 可J却不同,他是个无耻之徒,嘴里哪怕说着淫荡的词句时也可以脸不红心不跳,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 “瓦龙先生想要吗?”J此时一手掐着瓦龙的腰一手伸出两根手指在瓦龙后穴内抽插着,偶尔分开两指将甬道内壁顶开,一些淫液也不自觉地分泌出来。 瓦龙不回答,只是满脸通红,双手撑在J背后的沙发靠背上,红唇微张喘着粗气。他后穴翕张,贪婪地吞下J不断增加的手指,但手指似乎远远不能满足心底深处的那份瘙痒。 “够、够了……插进来吧。”瓦龙闷声催促,他心里还是害怕,但想快点结束所以开了口。他这些天在网上搜索过男人之间的性爱,那些视频对他来说十分冲击,但视频里被插的那些人都无一例外地说爽,那么这应该不会很疼吧? J用行动证明瓦龙还是太天真了。 他两手托住瓦龙的臀肉,稍一用力使其分开,露出股间那未曾开发的小小蜜穴。此时的后穴因为刚刚的扩张,外侧微微有些泛红,不断地张合偶尔可以窥见里面粉嫩的肉色。J猛地挺身将那根硬挺粗壮的肉棒挤入狭窄的甬道内。 “啊!!”瓦龙仰起头痛哼,只觉下身像是要撕裂一般,就像拿刀从股间将他劈成两半,疼痛让他直掉眼泪。 “疼!好疼!我不做了,你快拿出去……”瓦龙用手用力推着J结实的胸膛,抬腰想让那根巨物退出去。 可他刚一起身就感受到那东西磨蹭自己穴肉产生的异样感觉,吓得他手足无措,起也不是,坐也不是,最终只能用一种焦急的目光与J对视。 “瓦龙先生,放松点啊,我的鸡巴都快被你夹断了。”J也不好受,虽说给瓦龙做了扩张,但是因为瓦龙一直紧绷的状态他的进入并不顺利,插入瓦龙后庭里的小半截肉棒被穴肉紧紧吸附着,J皱着眉额头青筋暴起。 瓦龙闻言耳朵和脸更是滚烫,撇过头不再看J。J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双手置于瓦龙腰侧,猛地像下按,自己也挺身刺入最深处。 “哈啊!” “啊!好疼,好疼!!不行的,真的,会撕裂的!”瓦龙再也忍不住颤抖着身体哭着大喊,想要逃离。 可身下的人完全将他钳制住让他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承受着下身那根巨物一次次的暴力插入。那根滚烫的肉棒在柔软潮湿的穴道里用力抽插,不断顶弄内壁,瓦龙的肚子隐隐鼓起J肉棒的轮廓。 “不要,呃嗯,不要!顶到肚子里了,哈啊,好深、太深了……会顶穿的!” 瓦龙被下身肉棒抽插的动作肏得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只不停地摇头,眼泪簌簌地滴落,显得更加凄美。 J伸出手按住瓦龙后脑勺强迫他与自己接吻,他的舌霸道地侵入瓦龙口中与其交缠就像做爱一样,瓦龙的呻吟淹没在这亳不温柔的吻中。 瓦龙接吻很笨拙,不会换气,J在他快窒息时才松开他。 好奇怪,脑袋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瓦龙双眼迷离,下身的抽插还在继续,但并不像一开始那么激烈,J慢慢地将他的肉棒往外抽,抽出的半截上沾染着瓦龙穴道分泌的淫液,看起来十分色情。而瓦龙的小穴则因为巨物的离开一时合不上而不断地收缩祈求更多来将它填满,J将托住瓦龙双臀的手一松开,瓦龙顺势坐下去,整个小嘴儿将J的肉棒尽数吞入。 “哈啊~”瓦龙娇吟,屁股猛然缩紧,下腹一阵酥麻,忍不住射在J的腹肌上。 J被瓦龙后穴吸得蹙紧眉头,在瓦龙刚射完后又开始猛烈地肏弄他的屁股,泥泞的水声与肉体交缠声在整个房间回荡。 “不行,哈啊啊,我刚射过,这样子不行哈啊~”瓦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心情,肉棒不断碾着他敏感的前列腺,龟头顶弄着穴道最深处,好几次像是要顶开那软肉肏进肠道里一样,他下身早就泛滥成灾,淫液顺着交合处不断滴落。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变得奇怪,绝对不行。 “啊嗯,好深啊~”海蓝色的眼眸浸在泪水中,瓦龙满面酡红,他的理智被情欲淹没,甚至上下扭起腰跟着J动了起来。 更多,他要更多,想要…… 当J发现瓦龙不经意的举动时,他放慢速度但加重了力道,一下 一下刺入最深处,碾着粉嫩的穴肉,感觉到自己也快到时,他大力抽插着瓦龙饥渴的小穴,而瓦龙在这一刻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疯狂地扭动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别射在里面,拿出去,快拿……啊啊啊!!” 随着J最后一次冲刺,肉棒死死钉入瓦龙穴道内,在他腹部鼓起,而温热的液体释放在他体内的一瞬间瓦龙高昂起头,绷紧整个身体,手指甲划破了J的背留下长长的血痕。 那液体与自己穴道内的淫液混在一起,一滴滴落在沙发上。 J并没有将肉棒抽出去,而是温柔地吻着因为被内射而失神的瓦龙,他的肉棒也随之重新变硬肿胀起来。 “夜还很长,瓦龙先生。” 波澜微起(剧情) 深夜,衣物随意地丢在地上,贵重的表放在床头,床不时摇晃发出吱呀声。 瓦龙将头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两只手紧紧抓住枕头,跪伏在床上,圆润的臀部高高撅起,身体随着后穴抽插的动作不停摇晃。 到底做了多久了……他不知道,下身感觉快要麻木一般,但每次插入最深处时就像触及灵魂一样让他不可避免地颤动。 “真的……不行了,太累了……” 瓦龙声音虚浮,他自认为体力不算差,可是也经不住J这样折腾,从沙发到落地窗前再到床上,身体的每一处都被J留下痕迹。 “可是瓦龙先生的小穴不是这么说的,它咬着我的鸡巴,吃得很香呢。” J雪白的肌肤早就染上粉色,后背满是血痕,因为欺负瓦龙太狠了结果被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渗出的血珠凝固在锁骨的牙印上。 他边说着,边将手指滑入泥泞红肿的洞口,从边缘处挤进去,另一只手则探进蕾丝胸衣的夹缝里轻轻掐揉早就破皮的乳头。 “呃嗯……怎么又……”感受到洞口被手指顶入,瓦龙不免难受地转过头,他真的太累了,想要休息。 J看着瓦龙的双眸,最终无奈地笑了笑,伏在他耳侧,妥协地说∶ “瓦龙先生亲亲我,我就让你休息。” 瓦龙闻言,强打起精神,侧过身抬起头含住J的嘴唇,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蜻蜓点水一般。 “哈哈哈,瓦龙先生怎么会这么可爱。” J强势地捏住瓦龙的下巴,低头吻住他嫣红的双唇,将舌头侵入瓦龙温柔的口腔,下身则更进一寸向深处肏弄,瓦龙唔唔发出呻吟,眼泪打湿了脸颊,在猛烈的骇浪下迸发高潮,那声呜咽也随之消弭。 瓦龙再也支撑不住,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橘色灯光只笼上J一侧脸庞,阴影里的眼眸闪烁,看着凌乱床单上筋疲力尽的瓦龙,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冷淡的表情。 日光透过落地窗洒向室内,床上的人这时才悠悠转醒。 “嗯……”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头痛欲裂,全身像是被人围殴了一般,后腰和屁股更是酸痛。瓦龙这才想起昨晚上那场激烈的性爱,脸上一时间表情复杂。 偌大的室内只余他自己,J似乎早就走了。瓦龙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却在移动身体的一瞬间愣住不动,他发现了自己下身的异样,那疯子的精液和不知名的液体从他屁股里顺着腿缝流出来,瓦龙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 这该死的混蛋!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颤颤巍巍地支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向浴室内,他要好好清理自己的身体。 其余的都还好,唯独将那些液体从他穴道内清理出来费了他不少气力。那个疯子射得太深,而他自己心底有些害怕,只能一点点地将穴道撑开向里抠弄让东西流出来。 泡在热气腾腾的浴缸里,瓦龙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久久出神,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矛盾。 他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每一次想获得什么时就高高撅起屁股任由那家伙羞辱?这次是穿那不堪入目的衣服,那下次,下下次呢?如果有一天这家伙不再满足于他,他就会像一只破旧玩偶被人轻易丢弃践踏,而那样像狗一样的生活他已经过够了。 瓦龙的眼中迸发出星星点点的火焰,他对于财富的野心可以让他委身于人,也能让他变得冷酷无情。 他要尽快想办法将黑拳赌场收入囊中,重建一只精锐黑手党队伍,倚靠别人最终的下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等到他再次获得无限财富时,他会手刃了J,将他的头颅做成标本当做艺术品陈列在自己的宝库里。 瓦龙从浴缸里站起,穿上浴衣,看着镜中脸色疲惫的自己眼底一片虚无宁静。 绒羽(剧情) 正午12点,N市647街道。 “笃笃”沉闷的扣门声透过破旧的木门穿进室内,阴暗的房间里,沾着不明液体的纸团、吃过的饭盒和喝光的啤酒罐堆在室内的各个角落。 因油污沾染而变得花花绿绿的床垫上躺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光头男子。他不耐烦地摸摸因为宿醉而疼痛的脑袋,慢悠悠站起,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妈的,不是说了过几天交房租吗?催什么催!”矮胖的男人被室外的光线刺激得抬手遮挡,满是酒臭味儿的嘴里不客气地骂着脏话。 “巴兰。”瓦龙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地站在男人面前稍屏住呼吸,平静地唤着面前这个油腻男人的名字。 名叫巴兰的男人微微一怔,放下手转而露出鄙夷眼神但在打量瓦龙那身名贵西装的瞬间就换上一副谄媚面孔,咧着嘴笑着,露出满嘴黄色且被腐蚀的碎牙,脸上的横肉也被揉成一团面皮,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瓦龙嘛,你这是从狱里出来?” 那张大嘴吐出的话字字诛心,他知道瓦龙一向自傲,存了心思戳他脊梁骨。 瓦龙和巴兰很早就认识,在他还是黑手帮头领时就帮他打理情报,瓦龙落魄后便果断地离开了,某种意义来说他和瓦龙一样爱财如命。 “我们能进去谈吗?” 瓦龙不在意巴兰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现在有求于人,为了获得财富,他当然会适当放低姿态,如今的帐他将来会一笔笔算清。 “屋里不方便,就在外面谈吧。”男人打着哈欠抱着臂靠在门框上,肉被挤成一坨来。 瓦龙见状,不再多说,直接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巴兰,巴兰随手接过,待看清数字后,猛地像是酒醒一般,又瞪大眼确定了几遍,膛目结舌地盯着瓦龙的脸来来回回扫荡了几遍。 “第一,帮我找到这两个人的全部信息,第二,帮我和条子搭线。” 瓦龙祖上建立黑手帮时赶上了好时代,贩毒、军火、走私、房地产、影视、诈骗都有所涉猎,但到他这一代就主要进军商界投资了。以前风生水起时他这支黑手帮没有和政界交互太多,而现在他明白,与官场那些人打交道是必不可少的,他不会再傻傻地把自己的黑帮与条子们的白道搞得泾渭分明,他要把大家都拉下水,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的财富,而必要时,这些人会成为他的“断尾”。 “这是定金,事成后我会将尾款汇给你。”瓦龙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只是淡淡地说明。 瓦龙商业头脑十分灵活,投资的股票和影视都在短时间内赚了不少钱,因而如今能拿出重金来探情报,虽说有些心疼,但为了后面计划铺路也值得。他知道巴兰的势利,但索性业务能力十分强,瓦龙现在需要这样只要给钱就能替他办事的人。 “诶,好,瓦龙老板知道我的能力的,我办事你放心!”巴兰点头哈腰,拍着胸脯保证。 “瓦龙老板,外面风大,您赶紧进屋坐。”他连忙挪动肥胖的身躯,向后退了两步侧身让开一条过道。 “不必了。” 瓦龙海蓝色的眼睛此时如明镜,将巴兰的样子尽收眼底,嘴角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的笑意。多可笑啊,当他拥有财富时人人都将他供奉在神坛上,而他落魄时就对他避如蛇蝎,甚至鄙夷、欺辱他。 瓦龙突然觉得心上有一块重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于是转身抬脚向外走去,巴兰准备送他,却被瓦龙抬手制止,最终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 事情看似都很顺利,可如今瓦龙仍有疑惑——J的身份不低,表面是SK集团的总裁但似乎远不止于如此。瓦龙想要自己的帮派进一步扩张势必会和J对上,他这几次反复试探,J并没有给出反馈。瓦龙认为可能自己还不足为惧,所以J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J也并没有监视自己,窃听和定位设备他已经排查过了,如果J真的如此自负,那对他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机会。 一个人过于自大,就必然会成为输家。瓦龙就像盘曲在暗处的蟒,等待时机将猎物一点点勒死再吞食入腹。这一次,他要铲除障碍,再将无上财富收入囊中。 萌芽 J似乎总是很忙,距离上次见面又过去半个月,这段时间里瓦龙乐得自在,巴兰作为中间人给他和市立警局搭上了线,有光的地方总有暗处,他就游走周旋于这些人中间,最大限度地从中捞取利益。 他让巴兰查的人中一个就是J,不过结果可想而知,那资料太干净了,让人不免生疑。但瓦龙只是把这些记在心上,表面上老老实实做着酒吧老板,实际上已经入股了黑拳赌场,至于方法嘛,黑道总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黑拳赌场负责人是他让巴兰调查的另外一个人,堪称老狐狸,经过几轮谈判瓦龙和他彼此让步才勉强达成了交易。虽然心底不爽快,但瓦龙知道以退为进才能走得更远。 “老板,有人在办公室等你。”经理在一旁恭敬地说。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瓦龙点点头,理了理西装,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 推开门,此刻那高大的男人正惬意地靠在老板椅上,两条长腿交叠搁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无规律地点着扶手,看见瓦龙脸上当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瓦龙先生。” “烦请你把腿放下去,会弄脏桌子。”瓦龙皱了皱眉,心里不爽到极点,怎么能把脏鞋放在他昂贵的桌上?!万一划花了怎么办! J倒是一点也不尴尬,乖巧地将腿放下,撑起扶手站起来,张开双手,粲然道 “瓦龙先生,过来。” “你该说请。”瓦龙对于J的无礼一向犀利,心里不情愿,但腿已经迈出一步了,他本就不能违抗J,狗偶尔对主人龇牙或是吠两声,但总不能咬他。 “好的,那么,请过来。”J不以为然,顺着他的话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当二人只有一步之遥时,J长臂一挥将瓦龙牢牢圈在怀里,瓦龙的头堪堪埋在J的颈窝处。 瓦龙倍感尴尬,又不是在谈恋爱,两个男人这么抱着干什么?但他在J怀里也不敢乱动。 “想我了吗?”J低声询问,温热的唇轻轻含住瓦龙的耳垂。 瓦龙全身一震,这疯子不会要在这里发情吧?他抿着唇僵硬着身体,不愿意回答。 J低笑两声,似乎早就料到瓦龙的反应。伸手捏紧瓦龙的下巴,随即低下头结束原本纯粹的接触,柔软的双唇紧贴摩挲,J的舌头撬开瓦龙细白的牙齿,逡巡领地般地细致,不紧不慢地攥取瓦龙的气息。 瓦龙瞪着眼睛,慌乱无措,想后退躲开却一直被牢牢拘束着。这种吻法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就好像他俩是热恋的眷侣一般,可他们的关系分明就只是交易,或者是主人和狗。 J的吻细密而绵长,瓦龙只是呆呆地受着,没有给出回应。一吻结束,他面色潮红,腿也有些发软,只觉下腹酥麻。 又是这样,每次见到J,他除了害怕就是下腹那种奇异的感觉,这不像他。 “瓦龙先生,我很想你。”J的眼睛此时也染上点点情欲,耳尖显出绯色,眸光幽深难以探查那金棕色双眸下的真实情感。 骗人。瓦龙看着那双多情眼,他不明白,J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想要和他做爱直接让他脱衣服撅起屁股就好了,是什么新的情趣吗? “我不在的时候没有找别人吧?”J轻轻舔舐瓦龙修长的脖颈,他对这里有种固执的喜欢。 “……没有。”疯子,他忙得不可开交,他还在这跟他调情。 “要管好自己的屁股,不过瓦龙先生现在应该很难满足于普通的吧。” J的手自然地探入瓦龙贴身的西裤内,不慌不忙的揉捏瓦龙诱人的臀部。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合,瓦龙面红耳赤,他不想在这里做,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J,我们别在这,去……去酒店吧。”瓦龙说话有些结巴,语气生硬地呼唤J。 J的动作不可察觉地顿了一下,这似乎是瓦龙第一次喊他J,但是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放心,不会在这做的,毕竟在外面做很脏啊。”J嘴里应答却没有停下动作,瓦龙能感受有东西顶在自己的身上。 在外面做脏,不带套插别人的屁股就不脏吗?瓦龙阴沉着脸,嘴里不自觉把自己的想法吐了干净。 “不带套插入很爽啊,”J眼底率真,坦诚地解释,“再说,射在瓦龙先生里面的时候,瓦龙先生不也欲仙欲死吗?” J露出狡黠的笑容,手捏住瓦龙半硬的肉棒,缓缓套弄起来。 “真淫荡啊,瓦龙先生,只是说两句就变成这样子了。” “别!别摸了……”瓦龙一只手捂住脸,一只手推搡着J的身体,呼吸渐渐加重…… “笃笃”清脆的扣门声响起。 “老板,订单核对表请您过目。”门外的经理对室内的景象浑然不知,兢兢业业地抱着文件等着老板让他进去。 “进来吧。”那声音显然不是瓦龙。 经理心下疑惑却还是打开门进去。眼前一个高大的男子正坐在他老板的位置上,领口的领带不知踪影,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 “老板他不在吗?”经理刚刚见过J知道他是惹不起的贵客,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后才低下头询问自己老板的去向。 “谁知道呢,或许在哪吃得正香吧。”J一脸戏谑,眼神却撇向桌下,正好与那双泛着泪花盛满哀求之意的海蓝色双眸对上,嘴角的笑意更是掩不住。 “文件放桌上吧,也许他一会儿就回来了。”J随意地打发了经理。 待人出去后,才低下头轻柔地抚摸着瓦龙柔软的发丝,他执起一缕长发放在唇边,挑眉注视着瓦龙。 瓦龙衣着凌乱上半身的西装衬衫褪至臂弯露出丰满的胸部,两粒葡萄挺立着,下身的西裤也在膝盖处松松挂着,他半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笨拙地用嘴套弄着滚烫的肉柱。 “好好做,还是说瓦龙先生更喜欢人看着?”J对于瓦龙的口活有些不满,但转念想着自己调教也不错。 瓦龙身体止不住颤抖,更加卖力地吮吸着肉棒,沾着口液的红舌一点点攀附摩挲着,进进出出顶到他狭窄的喉间,刺激得让他想吐。而此时J突然将皮鞋踩在瓦龙双腿间那翘立的性器上,瓦龙下腹猛地收紧,一用力肉棒顶到了喉咙深处。 “呜!”他呜咽出声,泪簌簌落下。 “爽吗?”J的那只脚加点力气轻踩瓦龙的肉柱,瓦龙也分不清到底是痛还是爽,一个劲儿地哼唧,肉柱不断分泌液体,眼看就要射出。 “妈的……”J似乎再也忍不住手抚在瓦龙后脑勺上,猛地按下去,快速重复抽插几次后,挺身将积攒的热液尽数射入瓦龙喉咙深处。瓦龙没有多挣扎,身下早就射得乱七八糟,他脑袋里再也想不起其他事,只本能地将有些腥味的精液咽下。 J将肉棒抽出,捏住瓦龙的双颊,看着瓦龙眼神迷离,不断喘息的模样,他温柔地帮他擦去唇边流出的精液,缓声道: “看来,今天没这么容易结束了,我竟不知道瓦龙先生这样欲求不满。” 瓦龙缓缓抬头,他看不清J,感觉身体好热,他本来就这么淫荡吗?还是,只对J这样? 暗里(捆绑,震动棒) 酒店顶楼。 木椅上模糊的身影,凌乱的衣物,低沉压抑的喘息,连空气都变得黏腻湿热起来。 此时一条鲜艳的红绳如血色荆棘般牢牢束缚着木椅上男人赤裸的身躯。绳结错落有致,与古铜色的肉体紧密相接,似乎要嵌入其中与之融为一体。 红绳灵巧地绕过丰满健硕的胸膛,挤压出的古铜色软肉周围隐隐泛起圈圈樱色,将原本就丰满的地带被衬得愈发性感。 男人的双手被普鲁士结手环反剪在椅背上,那手环宛如一条火红的赤练蛇盘曲在男人的手腕上,越是挣扎越是紧咬住不肯松开半点。他的双腿微张与椅腿贴合动弹不得,透过缝隙窥见蜜色双腿间藏匿着的性器早已稍许抬头,而视线下移觅入更深处,则赫然察觉不断收缩翕张的股间竟吞吃着一根粗壮的震动棒,而木椅上早就沾染上透明的淫液。 瓦龙被自己西装的领带遮蔽双眼,陷入模糊的黑暗中,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感官被不断放大。 身下的物件不断震动、深入刺激着他敏感的后穴,狭窄的甬道被粗壮的柱体撑开绷紧,小口略显红肿不时发出“咕唧”的水声。 每当他想要挣扎时,红绳的紧缚感就会随之加重,让他寸步难行。这样尴尬的情况下,瓦龙只能被迫扭动腰部希望能让那个可怕的东西滑出去。 J散漫地靠在瓦龙对面的柔软沙发上,兴致盎然地观察瓦龙的动作,他对自己的杰作十分自得,对瓦龙的表现也愈发满意。 以前只是觉得瓦龙愚笨,偶尔逗弄两下便像只猫咪一样炸毛的样子,能取悦自己,而现在…… J对瓦龙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要一步步开发,把瓦龙彻彻底底变成自己的。 宽敞寂静的室内,只有瓦龙忍受着折磨,肉穴深处的诡异感觉让他心痒难耐,如蚁噬心。他能感受到正前方传来的强烈视线,可J将他绑在这里之后就再也没出过声,他心底没来由的恐惧着,似乎真的要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嗯……J、J,你在那里对吧?”瓦龙有些迟疑地开口,他希望J能回应他。 而除了下身物件不停振动的嗡嗡声,无人应答。 “J?”瓦龙再次试探地出声,咬了咬红唇,声音有些颤抖。 他不明白,J到底想做什么。而人对于黑暗中未知的事物,内心总会有强烈的不安感。 “哈啊!!” 瓦龙昂起修长的颈部露出曼妙的线条,小口中迸发出一声变调的娇吟,脚趾骤然蜷起。他身下的震动棒代替J的回答,被调高了一档,抽插地愈发用力,而瓦龙的穴壁也跟着快速地收缩,将整根咽入,贪婪地吞吃着,泥泞黏腻的水声啪啪作响。 “嗯!” 瓦龙再也忍不住震动棒顶弄他G点的强烈刺激,挺起蜂腰将压抑的欲望与热液一起喷出,紧咬住的嘴唇微微渗出鲜血。 这样一番云雨下,他垂下头喘着粗气,想要休息却忽然意识到下身的东西还在运作着,而下腹一阵阵酸胀的疼痛。 他几乎要哭出来,此时早就一团乱麻的脑袋里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哽咽着恳求着: “J,求你……呵嗯……求你,不、不要了……” 瓦龙摇着头,喉间不时发出呜咽。 想逃跑,什么都不管,就这样逃跑。 “我说过,瓦龙先生,今天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J终于出声,瓦龙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先是奇异地松了口气,但听完他说话的内容后,身体霎时绷紧、脸色惨白。 现在这样他就已经承受不住,再做下去他一定会死的。 瓦龙听见J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而感受到有人站着自己面前时,他迟钝地抬起头。 J伸出修长宽大的手轻轻抬起瓦龙的下巴,此刻倒透露几分对玩物的怜惜,温柔地用拇指将瓦龙嘴唇上渗出的血摩挲在他柔软的唇瓣上,瓦龙原本就明丽的薄唇立刻变得更加魅惑。 J眼波流转,心底感叹着眼前只有自己能欣赏到的美景,低笑几声。 他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瓦龙,弯下腰,深深一吻。 笼 床头的烟灰缸里只余一截烟蒂。 原本束缚在木椅上双腿重获自由,手腕上的红绳虽有些松散但仍旧执拗地不肯松口,其余的则失去生机般瘫软耷拉在地上。 瓦龙躺在柔软的床上拼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移动身躯,双腿毫无章法地蹬着床,企图解开剩下的枷锁。身下的震动棒被J恶作剧地推入更深处,不间断的同频率震动大力地碾压着柔软的甬道,反复刺激敏感的部位,让他一点点卸了力,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视野仍然被那条领带遮蔽,看不见的恐惧感如潮水侵袭。瓦龙有预感,今夜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因为J似乎莫名其妙地在生气。 不逃走,他或许会彻底沉沦在这战栗的快感中,最后被隐藏于性爱皮囊之下的漩涡给吞噬殆尽。 “别想逃走,瓦龙先生,在我玩腻之前,别想离开我身边。” J冰冷的话语混杂着热气萦绕在瓦龙耳畔,骨节分明的左手轻轻剐蹭揉捻乳尖,顺着流畅的腹部肌肉线条一点点下移。瓦龙不可避免地颤抖着身体,他感受到自己的左腿被高高抬起,转而联想到自己身下潮湿的光景被J瞧得一干二净,脸不由得涨得通红。J温热的手最终停在瓦龙的下腹,那里隐隐约约显现物件边缘模糊的形状,他稍稍用力按压。 “哈啊!!” 伴随着温暖的触感一同刺破瓦龙皮肤的还有J的性器。 “不要!不要!快拿开!!”瓦龙歇斯底里地嘶吼,犹如樊笼中濒临死亡的困兽发出最后一声悲鸣。 “放松,扩张已经做的很到位了。”J轻咬瓦龙的耳垂,似是在安抚他,但身下却一点点撑开泛红的甬道入口,将前端缓缓没入其中。 穴口在这样的动作下勉强被撑开一条缝,J刚挤入一点,穴肉就急不可耐地蠕动内壁将二者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 “我不要!!拿开啊!你这混蛋!!” “杀了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呜呃……” 隔着铁笼看困兽之斗,连最后的嘶吼都像是个笑话。 瓦龙侧躺在床上,蜷缩着上身,双手死死绞住身下的床单,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汗珠浸湿了额前的银白色的碎发,泪水先是将昂贵的领带染成深色,当领带再也不能容纳一点儿水分时,滚烫的热泪随着他的大口呼吸一颗颗砸在床单上。 这不是性爱,是酷刑,是单方面的对他进行折磨与施暴。 他想不明白J为什么这么做,他也不想去理解。 “我就在这里,我的命你可以随时来取。”J依旧倨傲,语气傲慢,他对瓦龙的威胁习以为常,甚至嗤之以鼻。 J似乎不再犹豫,拨开沉重的领带,阴影下露出的一隅,是瓦龙宝石般璀璨的海蓝色的眼眸。原本流光溢彩、自信至极的美目,此刻眼尾猩红,眼眶里因为浸着泪打湿了长长的睫毛,因接触光亮而瞬间缩小的瞳孔里却燃起熊熊大火,J的身影在翻滚跃动的火舌中爆裂开来。 对,就是这样,我想看到的,只有我能看到的,真正的瓦龙。 J为之倾倒,他兴奋地无以加复,心脏的轰鸣声让他晕头转向。一瞬间抽出瓦龙下身碍事的物件,同时将自己那根滚烫的性器尽数钉入瓦龙的身体里。 “啊啊!!”在强烈的刺激下,瓦龙本能地昂起头瞪大双眼,后穴骤然缩紧,终于忍不住挺腰射出来,颤抖着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他明明不想要这样,沉溺于快感的他完全不像自己。 “我们融为一体了,瓦龙先生。”J的眼神迷离,眼底的欲望如荆棘一般野蛮生长,他发出喟叹,急切又毫无章法地亲吻瓦龙的眼角、鼻梁和脸颊。 疯子,J彻底疯了。 瓦龙这时才察觉到端倪,他几乎笃定有什么刺激到J,而他现在所承受的就是那些刺激所带来的恶果。 该死的!! 瓦龙紧咬之前破皮的嘴唇,干涸不久的血液凝固成的痂受外力再次撕裂,一滴滴渗出。借着嘴里的铁锈味和嘴唇传来的阵阵刺痛勉强保持理智,努力思考好让自己忽略身下的异物感。手腕一直被束缚着,身体好像也被红绳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痛感,也让瓦龙能够更加冷静地处理现在的情况。 “J,住手!你疯了!!” 瓦龙将目光定格在J的脸上,与那双深邃的双眼对视。他才发现J的脸与耳朵都染上了粉色,呼吸也变得粗重,情欲与疯狂交织在一起。 这是他没见过的,与平时截然相反的J。 “是,我疯了。”金棕色的瞳孔匿于阴影中,毫不掩饰贪欲地紧盯着瓦龙,目光如炬,毛骨悚然。 企图用言语让J冷静下来似乎行不通。瓦龙感受到手腕上的绳结有所松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动声色地摸索着解开。 “冷静点,你是不是磕药了?” “瓦龙先生是这么想我的?”J挑眉,雪白的脸此刻早已染上绯色,抬手有些不耐地将额前细碎的黑发拨弄到后面。 转而掐住瓦龙的双腿,大力抽插起来。粗壮的肉柱在柔软的穴道里开疆拓土,撑开细嫩的软肉,每动一下,穴肉就会紧随着一起收缩,将肉棒牢牢圈住,不肯松口。 “瓦龙先生很喜欢这样吧,虽然每次都假装讨厌,偶尔坦率一点,会更讨人喜欢呢。”J俯下身亲吻瓦龙的颈部,留下印记。 “哈啊!J……不要……呃,好疼……J!”再次受到刺激的瓦龙不能自已地发出羞耻的呻吟。 “J……哈啊,J……求你,慢点……” 被大力顶撞着的他喘不过来气,胃里一阵恶心,只能断断续续掺杂着哭腔向J讨饶,又尽力抬起头张开红唇求吻。 “你真是……已经知道怎么讨好我了。”J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含住瓦龙的薄唇,灵活的舌与其交缠。 “咚——” 一声闷响,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J霎时倒下,头颅上的血一点点渗出。而瓦龙的手里拿着透明的烟灰缸。烟灰飞舞在空中像雪似的最终落在大床上,烟蒂则滚落在一边静静等待着。 瓦龙认为自己现在十分冷静,用点力推开趴伏在自己身体上的J,而身下硬物抽离自己穴道时,因为一时不适而不断地翕张,分泌着体液,这让他感到无比羞耻。 他压抑着怒气扯掉缚在身上的红绳,细嫩的皮肤早就被磨破,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怒火中烧。玻璃烟灰缸仍拿在手中,就这样静静地注视毫无防备的J,想要举起的手却最终叹了口气又放下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希望J死,但唯独不能是现在。瓦龙将那烟灰缸丢远,靠在床背上平复那颗躁动的心脏,当目光再次扫过J光裸的身躯时,他总归不甘心,捏起拳头重重地抡向J的肋骨。 应该是碎了几根,正好,就算醒了也不能再对他做什么了。瓦龙盘算着,悬着的心脏这时才踏实不少。 他这时才发现之前不曾注意到的事情——J的后腰上有一个黑色的纹身。图案很熟悉,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起他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往,这分明就是能召唤黑影兵团的纹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J和黑影兵团?瓦龙心底的恐惧感再一次袭来,刚刚还安分的心脏此时不受控制地狂跳。 不行,想吐。瓦龙胃里难受的翻江倒海,捂着嘴,慌忙站起身。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应该和J扯上关系,为什么?为什么又找到他?他只是想重新开始。 逃! 脑海里那个声音急切地催促。 对!把钱都带上,现在就逃跑!!瓦龙迈过J的身躯,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准备穿上。 “哈哈哈哈哈。” 背后突兀的笑声打破室内死一般的沉寂,在听见熟悉冰冷的声线那一瞬间,瓦龙如堕入冰窖,通体发寒。 “狗会呲牙是好事,但咬了主人可就太糟糕了。你说对吧,瓦龙?” 面前的地面瞬间出现割裂空间般的黑洞,又好似深不可测的泥浆沼泽要将人生吞,两个高大的忍者从黑洞里浮上来。猩红色眼眸倒映着瓦龙恐惧的面庞。 “不……不……”瓦龙摇着头,绝望与不可置信布满了双眼。 他知道,他无处可逃。 “你要接受惩罚。” J一字一句,地狱恶鬼索命,亡人敲响丧钟。 罚1 高大的忍者一步步靠近瓦龙,他强迫自己抬起头与那些猩红的眼眸对视。 瓦龙向来是自傲的,在这样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这位英国绅士绝不会选择丢盔弃甲。 他只是眼神坚定,挺直脊梁,抓住时机一瞬间发起攻势,抬腿劈向忍者,而黑影则如鬼魅一般骤然消失。再次出现时二人前后夹击着瓦龙,瓦龙捏紧双拳,结实臂膀上的肌肉鼓胀,如虬龙缠身,拳疾如风,势如闪电,下手狠厉不留余地。面前的忍者双臂交叉格挡,背后另一个则四指并拢形成手刃,指尖带风电光火石间向瓦龙要害刺去,瓦龙侧身躲避,手刃堪堪划过脸侧,鬓边的碎发被切下几缕。他心下吃惊,更加不敢松懈,屏住呼吸,脚尖微微发力将自己与忍者的距离拉开,而鬣狗般的忍者如影随形,纵身一跃,凌空劈下。瓦龙怒目圆睁,快速将自己的身体向一侧倾斜翻滚再站立一气呵成,随即抄起木椅当做武器。他必须提防这些忍者的暗器,额头不禁流下冷汗,眼前的黑影兵团与他接触的大相径庭,体术强悍,行动迅疾,单论肉搏他处于劣势,更何况二对一,胜率微乎其微。 他躬身节节后退,眼睛不断流转于两个忍者之间,直到脚踢到床的边缘,重心不稳向后倒去,被J一把捞起从后背抱住,两个忍者也瞬间停下攻击的动作。 “干得不错。”J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一只手环抱着瓦龙,另一只手则捏住瓦龙的手腕,他吃痛,木椅从手中掉落倒在一旁。 瓦龙不打算乖乖听这些废话,语气微愠质问J: “你想做什么?!” 刚准备挣脱,两个忍者便瞬间移动到他面前,分站于左右两侧,他迫不得已安分下来。 “驯狗。”J垂眸轻吻瓦龙有些冰冷的侧脸,原本在瓦龙手腕上的手抚上他修长的脖颈,只余手腕上一片青紫的瘀痕,掐住瓦龙脖子的手稍稍用力强迫瓦龙与面前的忍者对视,而在瓦龙看不见的地方,他锐利的金棕色瞳孔盛满冰霜,掩不住阴狠与戾气。 瓦龙脸色青白,咬紧牙关,喉头上下滑动,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知道J在羞辱他,可他不完全不能反抗。 傀儡般的忍者如石雕般毫无生机地立于两侧,等待主人发号施令。即使黑影兵团原来替他做过事,瓦龙也打心底不喜欢他们。无论是被黑色忍者服包裹的青灰色皮肤,还是那双骇人的双眼。 瓦龙知道黑影兵团不能称之为“人”,可他依然感受到黑影如鲜血染红的眼睛里透露出似有若无的视线,如蜈蚣爬行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细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令他作呕,而这样的视线却似曾相识,他在监狱里分明就是被这样的眼神给窥视着。 一瞬间他骇然,一个不可能的想法浮现在心底。 可这些早已死去的忍者并没有给他更多思索的时间。他猝不及防间头晕目眩,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出现在J对面的沙发上。忍者将他抽离了J的怀抱,黑色忍者服下结实冰冷的臂膀像铁箍一样牢牢圈紧瓦龙的腰身,他越是想挣脱便收缩得越紧,以至于快要喘不过气来。瓦龙光洁的后背紧贴着忍者的胸膛,与J始终炽热的身躯不同,这太冷,冷到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逼人的寒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室内一片死寂,在瓦龙的注视下,J从烟盒中取出一只烟,将它点燃,那是这室内唯一温热的光亮,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刚刚断掉肋骨的伤员。瓦龙的目光随着这抹火光缓缓流转,他看见在灰白的烟里连最后的光辉也模糊朦胧起来。 瓦龙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另一名忍者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随即机械般地跪在地上,伏于瓦龙胯间,伸出寒玉似的双手轻易地打开瓦龙原本用力紧闭的双腿,随后又将他急匆匆套上的内裤撕裂,取出隐藏于耻毛之间瘫软的性器,因为低温刺激,肉棒不自觉地跳了跳。 瓦龙瞪着双眼大脑一片空白,事情早已出乎意料。 狗娘养的混蛋!!他怎么敢用黑影兵团做这种事情! 瓦龙有想过J会惩罚他,痛殴他一顿或者用更加恐怖的方法折磨他,他甚至想好了挨揍时该如何蜷起身体减少疼痛感。可J却以这种方式羞辱欺凌他,他也是这时才幡然醒悟,J没有吹嘘,是真的,他十分了解瓦龙。 瓦龙再也不堪忍受,用毕生所听过的肮脏词汇谩骂着J,但J置若罔闻,依旧惬意地抽着烟,如最优秀的看客静静欣赏舞台上的表演一般。 瓦龙知道他失态的行为不符合绅士该有的礼数,可如果不这样,团在他胸腔中不断挤压自己眼眶与心脏的巨物会让他再 次支离破碎。他好不容易捡拾修复的傲气,自尊心与羞耻心也几乎功亏一篑。瓦龙的心底再一次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每一次、每一次当他觉得事情有所转机时,J就会给他当头一棒,让他认清现实,他依旧任人宰割,永远无法逃离失败的诅咒。 原来J想看到的,是剥下衣物,剖开皮肤,抽筋扒皮下仅余的一具赤裸裸的森森白骨。 他恐惧而又无可奈何。 在忍者熟稔的套弄下,他的性器被渐渐唤醒,半硬着抬起头来。瓦龙想要立刻死去,他的身体比他的意志更早沉沦于快感中。 身后的忍者用空闲的手揉捏着瓦龙丰满的胸部,当修长的手指划过因捆绑而形成的长条状瘀痕时,便故意加重力气向下按压,引得瓦龙皱着眉倒吸一口凉气,如水蛇般的指尖绕圈揉捻着敏感的乳尖,两颗诱人的葡萄粒在这样的刺激下完完全全挺立起来,与室内清冷的空气接触时便会轻颤。 胯间的忍者取下遮蔽脸部的面罩低下头将温热的性器尽数吞没于潮湿冰凉的口腔内,灵巧的舌摩挲着柱体,轻轻舔舐前端,将溢出的点点淫液咽下。这是瓦龙第一次被口交,感受到自己的性器抵在忍者紧致狭小的喉咙中,他忍不住想射出来。 他明明不愿意做下去,却被肉体快感的漩涡不断撕扯裹挟,他似乎也化为碎片一点点卷入其中。 正如J所说,夜很漫长。 罚2(c吹) 胯间忍者的头颅随着动作上下起伏,柔软温凉的舌包裹着炽热的肉棒,缓缓摩挲偶尔用利齿的牙尖轻蹭柱体,异样的感受在瓦龙心底掀起圈圈涟漪。 曲线完美的股间此时紧紧夹住一根经络暴起的粗壮肉柱,与忍者本身冰冷的皮肤不同,性器的温度虽不像J的性器一样滚烫却也温热。身下的忍者抬腰慢节奏地用自己的肉柱与瓦龙臀部轻轻摩擦,皮肤相接,来回磨蹭着花穴外侧的褶皱,每次摩擦都让瓦龙皱起眉头紧咬牙关,而性器与穴口的瞬间接触无异于隔靴搔痒,根本解决不了穴道内的渴求。 性感撩人的腰窝随着蜜色臀肉的收缩运动也跟着凹陷,穴口不断翕张,仿佛邀约般在粗壮性器短暂摩挲的时刻张开小嘴,努力分泌淫液希望以此挽留似乎无意停驻花地的过客。 瓦龙咽下口中不断分泌的唾液,咬住嘴唇尝到一点铁锈味。 他的身体居然变成这副样子!他已经彻底沦为玩物了吗? 颓败的想法轻而易举地浮现在他的脸上,再怎么成长与伪装,他也不能在重新认识自己时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性器在被动顶弄狭窄喉咙的过程中,终于在一次深入紧缩之处吐出浓烈的欲望。刹那间,瓦龙弓起脊背,脚趾紧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伏于自己腿间的头颅,柔顺的发丝倾泻而下,朦胧间现出那张刚刚攀上高潮的红脸。 他张口微微喘息,原本明亮的海蓝色双眼此刻也因蒙上水雾而变得粘滞,颤抖的睫毛垂下的眸,泫然欲泣的样子落入J幽深的眼底,让他不禁浮想联翩。 前些天拍卖会上那只冰裂纹青瓷,瓷釉光影明灭,残纹横斜,残缺荒芜中迸发出磅礴生机,天青色处才见春野。 上品瓷器,他自然收入囊中。 而如今眼前的人竟与昂贵的瓷器联系起来,不可思议的想法让他自己都发出一声嗤笑。 瓦龙并没有听到J的笑声,他的大脑已经逐渐丧失本该拥有的理智,只一味告诉他臣服。 胯间忍者早就将口中的精液吞咽下去,双膝跪地,机械地挺立上身,抬头猩红的双眼将瓦龙失神的模样一遍遍临摹,双手轻柔地触碰瓦龙低下涨红炙热的面庞,小心翼翼地捧起,双唇相接,红舌交缠,缠绵悱恻。 身后的忍者则将自己温柔的肉棒一点点挤开有些红肿的褶皱,穿花寻路直入云霞深处,刹那间顶入瓦龙紧致褊狭的甬道,在。 “唔嗯!” 瓦龙的娇吟淹没在黏腻的深吻中,而股间的花穴则急不可耐地吞吃着到来的新客,热情地挽留这份来之不易的快感。 身后忍者的大掌将瓦龙的眼一点点遮蔽,瓦龙最后的目光与J碰撞,他泪眼潸然,如碎玉重叠般的晶莹泪珠一颗颗滚落,忍者的手在接触到眼泪的瞬间微不可查地轻颤一下,随之覆盖最后一丝光亮。 这一刻时间似乎又被拉长,将瓦龙拖拽回出狱的那个寂静的炎炎夏日,他透过指间看到的天空和现在的昏暗房间内淫靡的景象渐渐重合。 他的自由是空花阳焰,梦幻浮沤。 身体内部的快感让瓦龙浑身止不住战栗。忍者肏得极深,每一次都挤开两边穴壁,横冲直撞地顶弄甬道内的软肉想要向更深入的勘探。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感觉身下胀痛,一边哭着一边紧紧抓住身前与自己接吻的忍者。 “啊啊啊~嗯,不……” 他终于与面前的忍者分开,银丝拉扯,来不及吸入更多新鲜空气就被接二连三的肏弄带入窒息。 “不!唔嗯……这是?!哈啊啊啊!” 他看不见身下忍者准备做什么,直到忍者从背后抬起他的腿弯将他整个抱起,而肉柱顺势狠狠插入最底端,两颗卵蛋堵住被撑大的穴口,似乎下一秒也要被吸入加速收缩的漩涡,忍者的肉棒在瓦龙小腹一点点显现模糊的性器轮廓,在猛烈的攻势下,瓦龙的肉柱直挺挺地尽情地喷射出精液,可与往常不同,下身不受控制地边痉挛边滋出像水一样清亮的液体来,像尿失禁不断有几股热流从马眼中涌出直到结束。 “哈哈,有这么爽吗?居然潮吹了。” J缓步走到攀上云端又被抛向地面还未回过神的瓦龙面前,捏着他的下巴贪婪地欣赏此刻的绝景。 罚3(双龙) 瓦龙紧紧抓住床上的床单,下身穴口与忍者的性器相融,泥泞潮湿的声音从相连处传出。 头悬于床沿边,身体在横冲直撞地大力肏弄下不断起伏,血液倒涌令他更加晕头转向,双腿被高高抬起被迫架在忍者的肩上。忍者一手护住瓦龙的后颈防止他掉下去,一手掐住瓦龙的蜂腰,粗壮狰狞的肉棒来回碾磨柔软炽热的甬道。 “嗬嗯……不要……呜”瓦龙尝试抬手推开压在自己腹上的忍者,抽噎着抗拒这份情事。 忍者自然不会应答,腰有节奏地一下下在紧致的穴道中顶弄,无言蛮横地将两侧肉壁尽数撑开,洞内光景与肉柱形状逐渐契合就像为保养得当的手枪量身定做的枪套般严丝合缝,两颗卵蛋拍打在柔软的臀肉上,皮肤逐渐泛出绯色。 “你很享受呢。”J用温热的手摩挲着瓦龙湿润的脸颊,眼底满是轻蔑与嘲讽,嘴里吐出的言语更是刺耳。 瓦龙咬紧牙关不想自己再发出淫荡的呻吟,晶莹剔透的汗珠从滑腻的蜜色皮肤上滚落,他不想让J一直看自己的笑话,睨着双眼将J的模样一遍遍镌刻心上。 顷刻间天旋地转,本被压在身下的瓦龙骤然赤身裸体被揉在忍者稍微温热的怀里,腿部被忍者的膝盖顶开,轻而易举地展露二人紧密相连的淫乱之地。另一个忍者攀附上他紧绷的身躯,冰冷的手掌抚摸他炽热的皮肤。 在瓦龙疑惑迷茫的目光中,他拿起自己硕大粗壮的阴茎慢慢靠近早已红肿的穴口。 一瞬间意识到这鬼魅般的东西接下来的动作时瓦龙疯狂挣扎起来。 “不!不要!!” 瓦龙双手死死掐住身后忍者交叉扣在自己肩膀的手臂,指甲刺破青灰色的表层皮肤剜进肉里,黑色的液体顺着撕裂的口子渗出,双腿胡乱地踢蹬想要将自己与他们剥离。 死去的黑影兵团,灵魂与骨肉都是冰冷的。 “唔!” 眼前的忍者毫无怜惜,反倒伸出一只手掐住瓦龙的脖子,手上的青筋像扭曲的蛇一般狰狞。 龟头触及滚烫穴口的褶皱,借助灵活的手指将阴茎按下缓慢挤入原本被塞满的甬道,撕开一个小口,冷冽的空气似乎也顺着甬道进入体内,连血液也停止流动,灵魂被抽干只剩一具空壳。 瓦龙第一次觉得秋季也如此寒冷彻骨,他甚至不敢再看,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由不得他自己,只能被迫承受欺凌的痛楚。 心中酸胀难忍,随着身下的痛感越发清晰,在那根温热的性器彻底钻入穴内,贯穿狭窄甬道时,床单上洒下点点梅花般的殷红,他颤抖着身躯迸发出嘶哑的悲鸣,为自己的愚蠢与无能。 J俯下身亲吻瓦龙的紧皱的眉心,为自己注射的药剂让他免受身体的痛苦,他一直这样冷眼旁观一切,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主人对不听话的玩物的惩罚。 可为什么在听到瓦龙的悲鸣与憎恨的眼神时他会感到战栗和心悸呢? 他又从那张悲怆的脸庞中窥见谁的影子了呢? “求我,你就不必再承受这一切了。” J为自己没来由的悲悯与无用的慈悲叹了口气,已经伤害了人,又说出掩耳盗铃的话这不符合他的个性,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海蓝色的双眸此刻却清冽透亮,瓦龙维持的清醒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他凝视J金棕色的瞳孔,窥见了自己赤裸的丑态,双唇因为口腔的伤口染的绯红,咧开嘴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 “噗——” 血与口液混合的液体被吐在J脸上。 “求你?哈哈哈哈哈,我们会一起毁灭!!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得到所有的钱,然后杀了你!!” 瓦龙靠在忍者被捂热的身躯上,后脑勺堪堪挂在忍者的颈窝中,迸发出癫狂的笑声,眼底的疯狂与嗜血倾泻而出,口腔里鲜红的血液将他渲染得像是刚爬出地狱的恶鬼,胸口因为肆意的笑声震动,他轻蔑地睥睨着J似乎要开裂的表情,这一刻他为自己而活,才像是真正成为完整的人一般。 自傲者在一方室内,丢弃他三十多年的冷静自持与绅士风度,透过他人眼眸窥见残陋世相,听闻灵魂喘息。 J用手抹去脸上的秽物,直起身眼底波澜不惊,刚刚要发怒的表情顷刻间覆灭。他凝神端详瓦龙的模样,突然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无意再去欣赏闹剧,起身走向浴室。 青灰色的双手用力掐住瓦龙修长光洁的脖颈,瓦龙的手拼尽全力想要将这桎梏抽离,挣脱追赶自己的窒息感。在陆地上濒死的鱼张大口呼吸企 图让肺部吸入更多氧气,脖子上的青筋宛如干涸土地中呜咽的沟壑与细流。 瓦龙感觉自己的身体从万丈深渊垂直落下,砰地一声砸向水面,坠入黑暗的深海,海水堵塞感官,因为缺氧耳边已经出现喧嚣的尖利噪声,在逐渐变暗的仅存视线中对上那双猩红的瞳孔,黑暗缠绕在自己的身躯上,身体越来越沉重,连反抗的力气也被彻底剥夺。 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瓦龙缓缓松开手,仿佛解脱般闭上了那双星影摇摇欲坠的眼眸。 窗外绵绵秋雨悄然停歇,逡巡间,坠兔收光。 父亲(剧情) “见你一面可真难啊,J。” 男人身姿挺拔地靠在轮椅背上,腿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银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即便已经苍老,但依然可以看出他面部轮廓精致,苍白的脸上双颊略微干瘪,眼窝凹陷挂着一双狐狸眼,高挺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柔化了犀利似利刃的目光。 此刻男人背对着J轻柔抚摸怀里昂贵的猫,若有所思地凝视落地窗外萧瑟的参天大树。 “没能早点来探望父亲是我的失误。”J毕恭毕敬地站在男人身后,微微颔首语气冷淡地回答着。 “是吗……”被称为父亲的男人笑了笑,眼角生出几根细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撒娇的猫咪。 “去西部带着请柬拜访下Francesca吧,告诉她下个月准时参加宴会,H集团的儿子也会来。”男人低头看着蔚蓝色猫眼中倒映出的影子手下一顿。 “是。”J毫不犹豫地应下父亲交代的任务。 “听说你最近养了只猫?” 男人摇着轮椅是自己与J四目相对,眼底古井不波,似是不经意提起般。 “玩物而已。”J面不改色,语气甚至有些轻蔑。 男人盯着他的双眼似乎像进一步探究什么,但最终挑眉将怀里的猫咪赶走,理了理毛毯打趣道: “可不能玩物丧志啊。” “谨遵父亲教诲。”J依旧中规中矩地应付男人的话。 男人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刚刚微微张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要震碎他的胸腔,颤抖着手捏着手帕冷静地附在唇上,吐出几口鲜血。身旁的侍者司空见惯地上前,熟练地用手帕帮他擦拭嘴角,轻拍男人的背为他顺气,眼神隐隐藏匿着担心却很快遮掩下去,J吩咐佣人端来水和盆,接过水双手递给男人漱口。 “父亲,保重身体。”J单膝跪地与男人对视,一副担忧的模样。 “J,还有半年。”男人不再掩饰眼底的精光与算计,急切地提醒着J。 J不回答,只是站起俯视着眼前佝偻着身躯的苍老男人,眼底闪过微不可查的嫌恶。 “父亲,我就不打扰了,您好好休息。” 男人久久凝望J的背影,最终侧脸低声对一旁的金发侍者吩咐道: “Dyn,派人找出那只小猫,我可等不了半年。” 走出宅邸后,J坐上车扯下领带扔在副驾上,单手打方向盘脚踩在油门提速,车飞驰在空旷的街道上似一条闪电般只留下尾灯的残影。 “嗯……”瓦龙头痛欲裂,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发烧了,可身体的疼痛让他实在没有力气支撑着爬起。 他不明白J怎么想的,到最后一刻竟没杀他。被掐晕过去他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就只剩一片狼藉,瓦龙当然毫不犹豫地逃离魔窟,回到公寓后将自己全身反反复复搓洗了几遍,在扣弄出灌满后穴的精液时他的羞耻与愤怒达到顶峰。 但不论如何,瓦龙庆幸自己总归还活着,只要活着,他绝对能翻盘。 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可不能就这么病死啊……靠着意志强撑起无力的手臂想要下床找些药,但因为全身酸痛和虚弱,一个踉跄便重重摔倒在地。 “妈的,没有一件顺心的……咳咳咳……”瓦龙咬紧牙关,这样孱弱的身体怎么支撑他的致富道路。 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了,可不能一直躺在这啊。瓦龙自嘲地想着,又弯曲手臂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挣扎着站起。 “嗬……”瓦龙穿着粗气,不过几步就大汗淋漓,明明暖气开得很足,却仍然感到寒冷刺骨,身体不住地颤抖。 “嘶——”脚不小心踢到一旁的椅脚,刺疼感让瓦龙皱紧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手扶住桌子,缓缓靠在桌沿边顺着桌腿滑下,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休息一下,就一下。瓦龙安慰自己,沉重的脑袋不住往下坠,让他感觉自己再次沉入那片黑海中。 “偶尔要学会依赖别人吧。”熟悉而又令人厌烦的声音在瓦龙耳边响起,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高度上升。 J横抱住瓦龙,接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微微一愣,瓦龙比他想象中更脆弱。 “放我……下来……”瓦龙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他只要看到这张脸就作呕。 “听话。”J难得耐下性子安抚。 可瓦龙并不吃这一套,说到底他现在这副样子就是拜J所赐。 “不需要你装好人!!滚开! !你这狗娘养的玩意儿!!”瓦龙破口大骂,因为激动脸上显出酡色。 “你还想再试试?”J金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发出幽幽的光芒。 瓦龙几乎一瞬间停止了反抗,发热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他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因为出卖肉体攀附J,也是他自己说怎样都可以,说到底他的命握在J手里。 不如养好身体再做打算,冲动只会让他输得更惨。虽然想通了,瓦龙的心底却依然憋着一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 “我说过我对瓦龙先生很了解吧,这种了解可不仅仅停留于身体和敏感点。”J笑了笑,脸颊下一个小小酒窝出现,显得他更加洋洋自得。 真讨厌,晦气的家伙。瓦龙翻了个白眼腹诽。 这家伙不生气的时候倒挺会装模作样带上“先生”二字来彰显自己的风度,该死的下流混混再怎么伪装也不能掩饰本质的野蛮与粗俗。瓦龙心底将J从头到脚批判了一遍。 J似是对待易碎品一般,将瓦龙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为他盖好被子。黑影兵团的一个忍者端着托盘上面是退烧药和一杯热水。 瓦龙心底五味杂陈,和这些东西发生性关系又差点掐死他,现在看到他们温顺的像侍者一样端茶倒水。 他决定撇过头不再看这些令人头痛的画面,总归他们都受人摆布,都是傀儡罢了。 J却由不得他,扶住他的上半身帮瓦龙撑起身体,捏住瓦龙的下颌将药和水快速灌下。 “咳咳咳……”瓦龙被水呛到止不住剧烈咳嗽。 J温柔地拍打他的背为他顺气,目光相比以前要柔和许多。 他脱下外套挤入温暖的被窝里,将瓦龙牢牢钳制在自己的身体怀里,瓦龙没有力气再去搭理他,只翻个身侧躺着不愿面对。 J的视线定格在瓦龙的后脑勺上,剥开他的长发,露出修长的后颈,他低头轻轻一吻,随后圈紧怀里滚烫的身体。 “我要出差很长一段时间,记得想我。” 瓦龙充耳不闻,只当他在放屁,闭上眼不想管身后的人。 背隔着布料贴在身后人的胸膛上,瓦龙似乎感受到J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这家伙,原来也有心啊……这样想着,眼皮渐渐变重,最终陷入酣睡。 J听着怀里平稳的呼吸声,目光如炬。 父亲让他去找Francesca,恐怕要变天了。 风雨前夕(剧情) 西部y州凤凰城。 “我弟弟很快会到这座光明城,抱歉Martina,休假看来得提前结束了。” 金发的高挑女人站在露台的遮阳洋伞下,脸上满是愧意又十分沮丧地闷声对一旁正趴在躺椅上读书的胖胖的女人解释。 “没关系Francesca,这几天我玩得很开心,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你也要工作呀。” 被叫做Martina的女人将书签放在刚刚读过的地方,轻柔地合上书放在一边。从躺椅上有些笨拙爬起,双手撑在椅上,晃着赤裸的胖乎乎的脚,微卷的亚麻色长发随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抬起头厚厚的刘海下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和左边眉毛上方有些狰狞的疤痕,弯起嘴角对着女人甜甜一笑显得十分娇憨。 “怎么会是耽误,和你就这样到天荒地老都好。” Francesca眼中满是宠溺,轻轻献上一吻,半跪着抱住Martina的腰,恶作剧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因为痒痒的触感,Martina弯着腰哈哈大笑,又有些害羞地满脸通红地想将Francesca推开。 “别闹啦,Francesca,好痒哈哈哈哈哈……”她娇嗔着,耳朵尖不住地发烫。 Francesca停了手,抱住她翻身到躺椅上,二人依偎在一起。 秋季的y州仍然炎热,刚刚的嬉闹让二人都出了些汗,可她们谁也不想放开手。气氛变得黏腻起来,Francesca久久地与Martina对视,这样平和的日子她太想一直过下去了。 “Martina,我爱你。” 她一只手抚上Martina柔软的脸颊,一字一句,眼神坚定。 “我……”Martina抿紧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张着嘴,如鲠在喉,她面对着心爱的恋人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用勉强,即使你不说我都知道。Martina,我会一直对你说我爱你,直到你愿意完全接受我。”Francesca拉紧Martina的手亲吻她因为紧张微湿的手心,又将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弯弯的眼睛带着笑意。 体温与心跳通过指尖的皮肤流进血液里,心尖淌过热流,就像冬季的暖阳一般。她不由得鼻尖一酸,她知道Francesca浓烈的爱意,可她不能……她不配得到Francesca的爱。 她是彻头彻尾的骗子与瘾君子,想要逃离罂粟般的爱潮,却欲罢不能让自己沉沦于此。 “怎么哭了,抱歉,抱歉,Martina,我没顾上你的感受就这样……” Francesca手慢脚乱用手不断轻柔地拭去恋人涌出的泪水,却在一瞬间被Martina抓住手闭眼吻上唇。 Francesca瞪大眼睛,一向害羞的恋人今天如此主动让她手足无措,本能地圈紧她,拉进二人的距离,唇齿相依,红舌交缠,茉莉花香在鼻间弥漫。 我爱你,Francesca。 我自私而卑劣,但我爱你。 他们之间(剧情) 凤凰城中心机场。 男人长身鹤立在街边等待,此时低头看着手机,并不在乎人群中不时传来的视线。 J今天涂了发胶,原本慵懒的碎发此时变得张扬起来,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槟椰棕墨镜,一身休闲浅蓝色西装衬衫勾勒出躯体完美的线条,因为y州炎热的天气解开两粒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引人浮想联翩的雪白肌肤,袖口解开被拉到臂弯,衬衫下摆被束进宽松廓形米白色的休闲西裤中。 耐心等待着姐姐出现的J,看着信息页的空白陷入沉思,随后叹了口气编辑起来。 “瓦龙先生,有好好想我吗?” 发出文字后又加上了可爱小狗的表情。这时J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放下。 不管在哪都引人注目的混蛋。 不远处暗中观察的高挑女人摘下墨镜微微挑眉,她一头金发干净利落地盘起,修长的蜜色脖颈佩戴着一条普通的银色十字架项链,耳朵上一对金属蛇形耳环,外罩一套极简风墨绿色西装,深V浅咖色真丝内搭裸露出的肌肤与十字架形成对比平添几分性感。 Francesca看到J露出笑容的瞬间更是紧蹙眉头,表情显出几分嫌恶。 妈的,世界要灭亡了吗?像个痴汉似的,看来,那只猫咪不简单。 抬腕看看手表上的时间,Francesca敛去表情。再怎么不喜欢,她也不得不去迎接父亲派来的猎犬。 “好久不见啊,J。”Francesca原本凌厉的脸上绽开笑容,大步走上前拥抱J。 “好久不见,Francesca。你还是这么美丽动人。”J回抱住她,同样微笑着给予赞美。 “谢谢。不过,就算是离开了父亲的视线,正式见面起码应该穿上西装再来吧。” Francesca打量自家弟弟的装扮,微微皱眉有些无奈地嘲弄。 “y州够热了,你让我穿西装无异于谋杀。”J耸耸肩,丝毫不在意。 “一年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父亲若是知道了,恐怕礼仪老师就要遭殃了。” Francesca似是不经意地开玩笑一般,头也不回地进入车内。 J不慌不忙跟着进入车内,坐下后才转过头与Francesca对视,勾起嘴角眼神扫过她胸前的那条项链打趣道: “你也一样,什么时候开始信上帝了?上帝可不会保佑不忠诚的子民。” Francesca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 “正因为上帝已经庇佑了我,我才会献给她,我全部的忠诚。” “是吗……希望一直如此。” J金棕色的眼底倒映出Francesca的脸庞,没有发现想要探寻的事物,他收回目光闭上眼假寐,不再说话。 Francesca也同样沉默,看着窗外飞驰的树影有些出神。 她和J都十分清楚这次见面绝不会潦草收尾,或许这座光明城将陷入腥风血雨中。 与此同时,N市监狱。 “哈哈哈哈哥!!太好了,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接我!!” 棕色头发的男子紧紧抱住眼前比他矮一个头身着绿色西装的白发男人,脸上满含欣喜。 “够了,还不放手,你快把我勒死了,闵浩。” 瓦龙皱紧眉头,他对这只人形挂件向来没辙。 说起来他和这孩子相遇也是巧合。 瓦龙还在监狱里称王争霸的时候,某天监狱里的刺头们聚在一起堵他,他正收拾渣滓们,这孩子突然窜出来不要命地和那些人撕打在一块,嘴里还嚷着“不能欺负人”之类的傻话,招来了三四个人的围殴,毫无章法的招式结果当然是被打得头破血流。瓦龙收拾完残局本来不打算帮已经昏迷在地的满脸是血的傻瓜,却在抬脚准备离开时心软了。 这之后那家伙就好像变成大狗一样,天天绕在他身边,一口一个“哥”的喊,求瓦龙教他打架。那家伙是韩裔,名叫闵浩,之所以进监狱是因为救人的时候失手杀了凶手,而凶手的哥哥有些势力让受害人不敢作证,最后他反而成了加害者不明不白被弄到这里面,判了好几年,总而言之是个冤大头。 闵浩喊“哥”的时候喜欢用韩语,一开始瓦龙不习惯态度强硬让他用名字称呼,可这家伙总是一脸委屈样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乞求他,他竟难以拒绝,最终勉强默认了这个称呼。 瓦龙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心思单纯,当初以为瓦龙是受到歧 视被欺负,又看对方人多势众,所以着急忙慌地扑过来帮忙,但没想到瓦龙这么强悍而自己又这么弱小,反而被瓦龙救了。 瓦龙离开监狱的时候太过突然,这么想来当时也没好好和闵浩道别。 “哥,呜呜呜呜……”高大的男人将头埋在瓦龙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眼泪浸湿了瓦龙的新西装。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哥了……呜呜呜呜。” “闵浩,你先起来……喂!!别把眼泪和鼻涕弄到我昂贵的西装上啊!!” 瓦龙忍无可忍用力将男人推开,咬着牙抽出手帕擦拭自己肩膀上的泪渍。 “对不起……哥……实在是……”闵浩吸吸鼻涕,抽抽搭搭地哽咽解释。 “你闭嘴。”瓦龙打断他,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来接这家伙,他干嘛自讨苦吃? 不想理睬眼前丢人的混蛋,但又不能放任不管让他一直在这丢人,瓦龙只好抓着他的衣袖将他拽进车里,逃也似的离开监狱门口。 身边人逐渐停止哭泣,车内渐渐恢复往日的宁静。听到手机振动两下,瓦龙扫了一眼,顿时额头青筋暴起。 狗娘养的混蛋竟然趁他不注意把备注改成了“亲爱的”?! 疯子!!瓦龙咒骂着晦气的家伙,那消息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将手机丢在一旁,正好又与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泪人对上。 天哪,为什么没一件顺心的事。 瓦龙扶额,对自己的错误判断再次懊悔不已。 枝条(剧情) N市西餐厅。 “哥,这里看起来太贵了……” 闵浩伸手轻扯瓦龙西装的衣角,眼睛不时撇向餐厅两边的布景,神情有些不安地附在瓦龙耳边小声嘟囔。从刚进来开始他就察觉到身边如有如无的视线,如果不是瓦龙,他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种店的。 “钱不是问题。” 瓦龙挑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抬头与身边的人对视,海蓝色的眼中满是自得。 闵浩这才稍微安心些,但仍然没有放开瓦龙被捏皱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伴随着店内舒缓的钢琴声,二人到了提前预订的座位,身后的服务生将凳子拉开好让他们入座,瓦龙点头低声向侍者道谢,大方落座靠在椅背上一副解脱的样子。闵浩则半弓着腰红着脸回头向身后的侍者连连道谢,他没来过昂贵的餐厅,自己刚刚出狱,穿的衣服仍是入狱前洗到发白的卫衣,他甚至担心上面的灰尘和略略发霉的气味会污染身下的真皮凳子,因此只敢挺着腰坐在边沿,手搭在膝盖上不敢触碰眼前洁白的桌布。 这里没有他熟悉的,只有映在眼底的那一湾皎月是他唯一知晓的。 因此他目不转睛,不放过每一秒,好像这样他也能稍微欣赏店里放的古典音乐一般。 “想吃什么自己选吧。” 瓦龙示意身边的服务生将菜单递给对面的人。 “……我吃什么都行,哥你来点吧。”闵浩目光扫过菜单上眼花缭乱的品类和惊人的价格,有些犯难,尴尬地挠挠头,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又双手将菜单递过去。 瓦龙不说话只是接过菜单,点好菜微笑着等服务生走开。当人消失在视线内,瓦龙突然一脸严肃,原本柔和的双眼刹那间犀利起来。 “闵浩,自己要学会做出选择。” “哥,我……”闵浩低下寸头,双手无措地绞紧衣角,他不敢和这样严厉的瓦龙对视,他会感到害怕,也似乎知道瓦龙另有所指。 “不要再跟在我身后了,你什么也得不到。你年纪还小,还是读书比较好,我会赞助你,支持你完成学业。” 瓦龙看着眼前的粽发小寸头感到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他选择的道路注定坎坷曲折、危机四伏,把这样无辜单纯的孩子卷进来不合适。 “哥,不要。” 闵浩眼圈泛红,伸手紧紧握住瓦龙放在桌上的手,哀求着瓦龙,他不愿意分开,再也不愿意了。 哥离开监狱后,他几乎快要疯了。日日夜夜乞求这漫长的等待赶快结束,拼了命的在监狱里争取减刑。要么他先死去,要么让他重新回到想见的人的身边。 好在上帝仁慈,比起摇摇欲坠的死亡,先让他见到了绚丽明艳的花谷。 “你跟着我什么也得不到,这会毁了你。”瓦龙想抽出手,可察觉到闵浩颤抖着肩膀咬唇强忍泪意时他没办法再狠心。 “哥不能替我做出选择,对吧?我想留在你身边,求你、求你……” 他潸然泪下,哽咽恳求,双手牢牢抓紧瓦龙温暖的手,用潮湿的脸颊轻贴瓦龙的手背。他摇尾乞怜,似乎生来是这样的菟丝子,依附他人而活,被丢弃后就会彻底枯萎。 瓦龙知道自己面对闵浩时总是不能拒绝的。他最终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抚上他的有些扎手的寸头上,安抚性地揉了揉,目光复杂。 “我知道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就告诉我。”瓦龙抽出桌上的纸巾递给闵浩。 这顿饭显然已经进行不下去,闵浩害怕下一秒瓦龙就消失不见,而瓦龙也没办法对着一个与西餐厅格格不入的手足无措的孩子吃下任何食物,既然食之无味不如早点离开。 “走吧,吃点别的。” 瓦龙站起来整理好西装上的褶皱,神情较之前稍显轻松。 “哥是不是……” “别废话了,我不想听,快点。”瓦龙向来不是有耐性的人,不愿再听下去,低声催促。 走出店门,闵浩低头跟在瓦龙身后,脸色沉重,只在上车时又抬头看了一眼西餐厅的名字将那些字母刻在心上。 “哥,刚刚餐厅里放的钢琴曲是什么?” “应该是Sibelius的《LeSapin》吧,怎么了?”瓦龙漫不经心地回答,转向闵浩的眼神中透露几分疑惑。 “没什么,哥果然好厉害。” 闵浩轻轻摇头,小声回答。 瓦龙收回目光,这时才发现手机多了好几条信息 ,而下一秒晦气的电话就不请自来了。 “喂?”瓦龙皱着眉强忍着恶心和不耐接听了,有的人光是看名字就有想吐的冲动。 “亲爱的,在忙什么呢?” 懒洋洋的声线中听不出来对方的真实情感。 “有话快说,没事我就挂了。” 咬紧牙关,瓦龙在心中默念着,每当他和这疯子碰上,他所有美好的品行与优良的教养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面对死缠烂打的无赖还保持教养是傻瓜才会干的事情。 “想我了吗?”似乎是认真地在发问。 “嘟——” 迎接J的当然是挂断音,他不自觉发笑,那家伙上次破釜沉舟以后似乎胆子大了不少,给他带来的乐趣更是层出不穷。 他是真的有些想念N市了。 “J,走吧,接下来要去看看新的‘宝贝’们了。”Francesca站在门口,她刚刚正在和合作商联系,似乎新来的那批货出了些意外需要去处理,正好J在这里,事情想必很快就能解决。 “不愧是资本家,一如既往地喜欢压榨人呢,Francesca。”J抱臂浅浅一笑露出嘴角的酒窝。 “都是替父亲办事,怎么能说我压榨你呢。” Francesca搬出父亲,以往这样夹枪带棒的对话通常会演变成她搬出父亲,J就戛然而止,不再争辩什么了。 “的确如此,所以这次的宴会可要好好遵循父亲的意愿。Francesca,你也知道父亲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吧。” J金棕色的双眼此时微微泛光,他逆着光,遮蔽那抹亮色,黑暗里他是带着枷锁的野兽。 Francesca目光深沉,她再清楚不过,J的意思就是父亲的意思,J是比任何人都忠于父亲的狗。 “走吧。” 沉吟良久她才再次压下心底的汹涌波涛,抓住理智转过身。 她总有一天会亲手杀了J。 梦魇(剧情) J半身浸在冰冷刺骨的黑水中,凝视着几步开外那扇厚重的门和一把繁重的铁锁。 为什么?为什么又找上来? 金棕色的瞳孔微缩,眼底渐渐蒙上一层阴霾,宛若枯潭般寂静干涸的心久违地迎来一场暴雨。 泅水缓步向前,除了打开门他别无他法。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做过这场梦了,这场重复千百次而无能为力的梦,或者说是现实和记忆更加准确,鬼魅一般如影随形折磨着惩罚着背德者。 “滚出去!!” “你们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疯!!放开我!!” “给我,安……给我!!我会死啊,安!!” 门锁落下的瞬间,尖锐的嘶吼像潮水一般袭来几乎要将他击溃。 够了……真的够了,现在醒过来吧。 J站在房门口,不敢再踏进这禁地一步,他想闭上眼睛不再看房内的景象,但他太清楚之后的画面,即使眼睛不看脑内依然会不厌其烦地临摹重复,因而他最终逼迫自己看下去,如果这是对他的惩罚的话,如果这能稍微减轻他的罪孽的话。 “安,求你!!给我毒品!!安,我会死的,没有的话我会死的!!” 看不清脸的长发女人跪在床上,脖子上粗重的锁链将她的活动范围钉死在那张豪华的床上。 她双手合十,仰着头嘴里不断乞求眼前高挑稚嫩的少年。少年不为所动,只是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浓郁的悲伤感将他笼罩着。女人见状膝行两步靠近少年,伸出满是针孔的如枯柴般的手臂,力气却大得出奇牢牢攥紧少年的衣角。 “安,安,你是爱妈妈的对吧?安忍心看着妈妈死吗?嗯?给我吧,毒品,给我吧。” “母亲……”少年终于开口,他似乎不敢确定眼前的人,迟疑地呼唤。 “安,是我,我的安。”女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殷切地语气中透露着焦急。 “不能……母亲,我不能。” 少年几乎要落泪,紧咬牙关,伸手握住女人冰冷的手,拒绝她的卑微乞求。 “为什么?!连你也不想我好!!为什么!!” “你是他的儿子,你也和他一样,为什么生了你?你们都流着一样的血液,都一样该死!!” “放开我!!放我出去!!” 女人在被拒绝的那一刻像是野兽一般扑了出去,却被脖子上的项圈扼住咽喉,惯性作用将她狠狠摔回床上,她的眼尾猩红,恨意翻涌几乎要将少年活剥,疯狂地嘶吼着伸出手拼尽全力地撕挠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没有推开她,反而靠近任凭女人在自己身上留下长长的抓痕,血液顺着抓伤不断渗出,似乎这样他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女人的反抗因为自身瘦弱无力而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头埋在少年胸前,双手指甲死死嵌入他的肩膀,不停地抽搐啜泣着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安,妈妈不该这样,我的安……” 少年将她牢牢抱住。 神啊,如果有神明就算是恶魔也好,无论是谁,请救救我的母亲吧。 少年千百次的祷告,最终懂得了无能之人才向神明祈祷。 他真的好冷,想用这种方式汲取仅存的温暖。 “母亲。” 少年低声呼唤,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就这样在女人没有防备的时候为她注射了镇静剂。 J垂手而立,身姿依然挺拔,眼底的悲凉却逐渐浮漫出来。 他想逃离这场梦,不单单是因为痛苦的记忆,更是因为每每再次见到母亲,他就会想抛弃现实,永远沉睡下去,他本该更早的死去。 醒来吧。 J退后一步,他在这场梦境里始终是无法面对母亲眼睛的怯懦的胆小鬼。 少年久久地跪在床边的地板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沉睡的母亲。 她和记忆里的样貌早已大相径庭。 枯黄夹杂着雪白的长发,凹陷灰白的脸颊,因为毒品而腐蚀的牙齿,满是针孔的手臂,她似羽毛般漂泊无依,或许秋日里不经意的一阵清风就能将她吹离他的身边。 如果她真的走了呢? 少年趴伏在床沿上,用脸贴在母亲枯瘦的手背上。 不,他不会让母亲死去。 他的爱始终是自私的。 画面飞逝,金棕色的眼底却愈发森冷,薄唇微抿,宽厚有力的肩膀此时也 摇摇欲坠。 “母亲!!” 焦急的高大少年几乎是扑向床边,滑跪到自己唯一依靠的人身边。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处于昏迷中的人温热的手掌,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他刚刚完成父亲交代自己的任务,就听说母亲出事了,不敢多停留一秒,用最快速度赶回来。 “夫人撬开了锁链趁着没人跑了出来,毒瘾发作从阁楼上摔下来,应该是……瘫痪了。但医生说其余的没有大碍,只需静养。” 中年女仆在一旁恭敬地低着头平静叙述着这场不幸的事故。 “出去!都滚出去!!” 愤怒的少年大吼赶走了房间内所有不想干的人。 空荡荡的豪华房间里,只余下急促与平缓的呼吸声。 怎么会?怎么会逃出来?不……不是,不是不希望母亲逃走…… 少年摇摇头,为自己可怕的想法而惊骇不已。 “安……” 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就被母亲微弱的呼唤给拉回现实。 “母亲,我在。” 悠悠转醒的女人模糊视线中逐渐浮现出自己孩子的轮廓。 这几年他长得太快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不太了解这个将所有事情埋在心底的孩子,她也渐渐追不上他的步伐,再加上毒瘾发作,她神志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似乎总是用言语伤害他。 或许真该放手了,她束缚了他太久,只要她活着,她的孩子就会一直被困在方寸之间,她不愿意。 “安……杀了我吧。” 女人浅笑,目光温柔而坚定,想要伸手抚摸孩子的脸庞,手臂却没有足够的力气。 少年再也不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心里某处崩裂开,像迅猛洪水中无法躲避的屋脊,一点点被劈裂冲垮。 他跪在床前,额头伏在母亲的手背上,热泪似千斤坠一滴滴撞击在生命不断消逝的唯一亲人的心上,在这座不属于他的房子里,他始终不敢放声大哭,痛苦地压抑着喉间的呜咽。 “母亲……不,求求你,我很害怕,我很害怕……” “求你,原谅我……母亲,我会更努力的,让他放我们走,所以、所以……” 所以,请为了我活下去吧。 他不能开口,也不敢开口。因为少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后面这么多年,母亲为了他已经失去太多了。 可即便如此,少年依然贪求,即便母亲已经面目全非,他也自私地希望母亲能陪伴他。他和他的父亲当真如出一辙,索求无度。 虚弱的女人不再开口,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的毒瘾发作越来越频繁,言语一次比一次恶毒,因为免疫力不断下降,原本黯淡无光的脸不断生出无法愈合的毒疮,配上狰狞的表情像是真正的怪物一般。 少年清楚地知道,他与父亲长得相像,母亲常常透过他窥见父亲的影子,所以才会在毒瘾发作时受到刺激。可除了他,还有谁关心母亲呢?少年一次次靠近母亲,遍体鳞伤然后在肮脏的谩骂中低头,最严重的一次两根手指被折断,耳朵差点被咬下来,可少年依旧不逃。 “不该生下你!你是恶鬼,和你父亲一样的恶鬼!!” “求你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她喜怒无常,时而大笑时而号啕大哭,少有的清醒时间,她就靠在床背上静静读书或透过落地窗看窗外的天空与飞鸟,并不与少年说话。 每当这时,少年就会坐在母亲身边,静静地守着她,鼻间满是她的气息,就像幼时躺在她怀里一般。 只要她活着就好。 少年安慰自己,可是他彼时也不过十六岁,依旧缺乏强大的意志。 父亲给少年交代了新的任务,期间他神经紧绷,已经到了在悬崖边游走即将断弦的地步。他不慎露出马脚,暴露了自己招来“鬣狗”们疯狂的追杀。 整整一个月他不敢回家,害怕连累母亲。 终于除掉最后一个威胁,少年换下沾染血液的衣服才马不停蹄赶回住处,他迫不及待回到最后的避风港。 刚刚进入屋内,本能让他嗅到到威胁的气息。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找到这。 少年在寂静的庄园潜行,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他必须耐下性子找出不请自来的“老鼠”。 手里的枪上了膛,他一一排 查,心底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只剩下阁楼的房间,只剩下那儿。 母亲。 他心底警铃大作,汗水顺着脸庞不断滴落,他屏住呼吸侧身推开房间的门。 “安?是安吗?” 熟悉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听起来平和而温柔。 少年几乎要冲进去,拼命让自己理智,可偏偏身体先他一步踏进房间,霎时间他脸色苍白,幡然醒悟。 不对,从一开始就错了。 致幻剂?什么时候? 这里是假象,那不是母亲! “砰——” 子弹堪堪射中他扔出的花瓶,花瓶顿时炸裂开,碎片飞向四处。 “母亲”向他开枪了。 那不是母亲,清醒些,李安。 少年紧咬牙关不断警告自己,好让自己保持理智,神经紧绷,精神疲惫的他几乎要陷入绝望。 为什么这么惩罚他?因为他的自私吗? 不可原谅,他无法容忍任何人侮辱他的母亲。 金棕色的双眸一瞬间狠厉起来,丢出诱饵的瞬间他向对方开枪,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没有预想中的反抗,他看见了母亲,微笑而解脱的母亲。 不,醒过来吧,无论谁都好,让我醒过来吧。 J缓缓跪在地上,因为痛苦脸色苍白,不断大口呼吸想要摆脱攀附上他身体,攥住心脏的窒息感,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他站下去了。 他再次回到那个寂静恐怖的下午。 枪声响后,空无一人的庄园,两具“尸体”。 他杀了母亲。 暮s将隐(剧情) 记忆里的那个午后,寂静得连温热殷红的血液汩汩涌出的声音都能听到。 少年的大脑一片空白,霎那间耳中轰鸣,手控制不住震颤,一向爱惜的枪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冷汗不止将额前的短发浸湿,他的腿软烂如泥竟迈不出半步最后直挺挺地跪在地板上,却始终不敢移开视线。 空洞的胸腔里群山震荡,心脏的每次跳动都震耳发聩,仿佛要钻出血肉刺破皮肤最后融化淌出热流归于虚无一般。喉头滚动拉扯之间形成一张纵横交错的网将想要吐出的字句一一捕捉消弭。 母亲,怎么会?怎么会? 少年凭借残存的几分意志,连滚带爬地摔倒在母亲的轮椅边。 明明学过枪伤的急救方法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少年茫然无措,总是暗中窥伺捕捉猎物的金棕色双眼此时却模糊不清。 为什么看不清楚? 该怎么办? 止血啊、止血!! 豆大的汗珠不断砸在地板上,他脑中的思绪如蜡烛融化后的油脂般全都糅作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慌乱间只用自己冰冷的双手上捂上母亲腹部的洞口,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白皙的指节。 “不……不……” 少年仍然支稚气未脱的脸上此刻惊恐万分,哆嗦着手指甚至幻想将伤口堵上。 他绝不是第一次看见血腥场面,却在黏腻的触感卷席手掌的瞬间被掠夺了所有的气力,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安……抱歉。” 虚弱的女人声如蚊蚋,疼痛使她本就瘦削凹陷的脸颊上的血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今天穿了一条素净的黑长裙,枯发盘起露出枯槁的脖颈,平时用于防止她毒瘾发作暴动的固定带牢牢将她钉在轮椅上,仪态端庄隐约间可以窥见她年轻时的风采,血迹在裙上晕开却毫无所察,与深远的黑融在一起缓慢坠入死亡。 “母亲!对不起,对不起……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我找医生来,等我,等我……” 少年这一刻才泪如决堤,泪水将他的脸一刀刀划开,像裂纹爬满干涸土地,铁路贯穿寂寥荒野,雨水打在窗玻璃上,他不停道歉乞求原谅,似乎这样他就能抓住眼前指尖流沙般一点点消逝的生命,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精湛的杀人技术,他竟连弥补挽回的时间都没有。 女人能感受到温热的泪水落在脸上,肌肤也被烫破。 她细细端详孩子的模样,一遍遍临摹他的眉眼。 她不是好母亲,可她的孩子绝不能再走她的路。 想起与那个男人的约定,她依然抱歉,没能为她的孩子再争取到什么。 眼底的光影渐渐黯淡不再注视着她的眼前,移向窗外蔚蓝天空的目光似破碎的陨石碎片,尘埃落定后一点点熄灭。支离破碎的女人用嶙峋的胸腔挤出残存的空气,低声呢喃,嘴里不断重复着 “走吧,走吧……” 走吧,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吧,我的孩子。 不要被短暂的伤感遮蔽双眼,逃离这里,笼外总有一片天空会心无芥蒂地接纳你的全部,所以走吧,走吧。 人们常说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梦魇轮回千百次,J仍觉得烈火烹心,阵痛难消。 画面再次陷入黑暗中,J敛去所有情绪,坐在原地,眼底空洞麻木,梦里骤然下起瓢泼大雨。 或许他该去看看母亲,和她说说最近发生的事,说他遇见了有趣的人,说他…… 想念她。 他知道,梦不会结束,所以他在等。 杂乱的脚步声快速地移动。 J眼神缓慢聚焦出现在眼前的一双青灰色的脚背上。 “我的安。” “过得还好吗?安。” “好久不见,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安,安,为什么不和妈妈说话?” “要有礼貌啊,安。” 影子一瞬间俯下身,凑近J身旁,黑暗中隐隐现出半张脸,嘴角开裂露出一个大大的阴森笑容,瞪大着一双猩红的眼,射出利箭般的目光,扫视J紧绷的侧脸,她面部血肉早已腐烂,糜烂勾连的肉块下露出森森白骨,蛆虫不时蠕动在创口间。 顶着母亲脸的怪物,他曾想要驱逐但毫无勇气与信心,他贪恋怪物假装出的母亲用温柔的口吻关心他安慰他,沉溺于久违的温情中,却又害怕“她”骤然吐出 的刻薄话语。 “走开。” J强装镇静,却撇过头逃避“她”的眼神。 “为什么?不是想念我吗?” “安在想什么,我都能听到,所以我来见你了。” “和妈妈说说话好吗?安。”她的语气似乎是乞求。 不是的,我想见到的从来都不是…… “所以才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讥讽的眼神如同蔑视当初被毒蛇诱惑而偷尝禁果的亚当与夏娃。 J闭上眼,睫毛微颤,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快醒过来吧,熬过去,然后醒过来,只是梦而已。 “你还是这样怯懦。如果你勇敢点,我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困住成为阶下囚,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被注射研发药物和毒品,沦为药人与瘾君子。” 母亲,我……J无可辩驳,因为一切都因他而起,他是致使母亲痛苦的源头。 “你杀了我,却害怕我。” “安,早点来陪我。” “她”冰冷如潮水般的手轻抚在J的脸上。 “我们会一起毁灭。” “她”诡谲的笑声多了几分揶揄,猩红的眸子里光影摇曳,眼神中的戏谑玩味一点点爬上J骤然抬起的脸上。 眼前可怕的怪物与那个人的脸渐渐重叠在一起。 酒店里的那个下午,恨意暗潮涌动,那人几近癫狂,肆意的讥笑和轻蔑的睥睨,他分明在母亲脸上见过的。 他生来就是贱种吗?他是那人的儿子,骨子里流淌的血液和继承的基因让他做出了与父亲相同的事情。 不…… “你们是一样的。” 不是的,我不一样……我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J内心巨大的空洞如山谷灌入风声隆隆作响,他再一次心悸,却没有注意到脚下不断蔓延的黑暗与怪物藏不住的笑意。 来吧,与黑暗融为一体,彻底成为黑影兵团的领袖。 影子化为一滩液体悄然浸没在静谧幽暗处。 黎明乍现(剧情)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突兀的歌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优美舒缓的音乐驱散黑影,怪物瞬间遁逃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J再次被拉回现实。 金棕色的双眼仍蒙上一层薄薄的阴霾,但意识的光已重新闪现,J缓缓从床上坐起。 该死,这次和往常不同,他差一点就被黑暗吞噬殆尽。 从床边柜子上拿起手机,看到人名的那一刻J微微一怔,眼波流转,犹如急流中的深渊翻卷着无声的波澜,恢复尚需一些时间。 “啊!原来你醒着……” 对方低吟,语气有几分尴尬,转而掩饰性地咳嗽一声, “嗯……那个,谢谢你的礼物,打扰你休息我很抱歉。嗯……” 瓦龙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他有些紧张。 瓦龙白天从J的秘书那里收到了礼盒,因为忙着安置闵浩和处理黑拳赌场的事情一直没有空闲时间打开看,直到闵浩那孩子低着头一脸歉意地给他道“生日快乐”并承诺以后会给他补上礼物时,他才想起被遗忘在车上的礼盒和自己的生日。 拆礼盒的时候瓦龙并没抱有什么期待,毕竟上一次收到“礼物”的时候可不是什么惊喜,羞辱和苦头倒是吃了不少。 然而当皮鞋和魔杖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说毫无感觉绝对是假话。 时间拉回到几年前。 瓦龙的魔杖陪伴他多年,战友一般的存在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被贱卖出去,而在此之前,无数辗转反侧的深夜,瓦龙都是抚摸怀抱着这柄魔杖才能安然入睡,好像那样他就再次回到了喧嚣的人群中,仍是人人尊敬的“瓦龙先生”。 瓦龙还记得那年冬日寒冷刺骨,他往年从不觉得N市如此寒冷。他为果腹取暖,裹着单薄的衣衫,颤抖着冻得通红僵硬的双手将自己最后仅剩的朋友向典当行老板谄媚地献宝,最后即便不甘心也只能低价卖出。他再三和老板保证会来赎回自己的魔杖,或许自己过于寒酸的着装并不足以令老板信服,那老板只是一脸不耐将他轰走,瓦龙原以为自己可以在期限内赎回自己的老友,却意料之外被捕了。等到他再次去典当行时,魔杖不出意料已经被他人买走。 至于那双皮鞋,瓦龙在看到的刹那间,眼神晦涩难辨,如羽毛扫过心尖,痒痒的,战栗感更是让他的尾椎骨都一起酥麻。 他入狱前最后流浪的那几周,常常停驻在一家手工定制皮鞋店的玻璃橱窗前,那双光滑锃亮的高级黑色皮鞋深深吸引他的注意力。他那时就想,这样一双漂亮的皮鞋以后他一定会拥有的。 或许是出现太过频繁引起了店主的注意。在某天清晨,瓦龙再次出现时,店主请他到店里坐坐。 店主是位十分和蔼的老匠人,在看到瓦龙落魄的模样时并没有驱赶他,反而给他食物与水。瓦龙并不愿意白白接受,于是在他的店里做了一段时间的帮工。 老匠人叫Peter,他似乎真的十分寂寞。瓦龙来后,他除了工作就是和瓦龙聊天,他很健谈而又博学多识,谈起皮鞋更是滔滔不绝。瓦龙从Peter口里得知,他的身体并不好,儿子也常常劝他放弃这里,但他不愿意。Peter知道瓦龙真心喜欢那双皮鞋,打算送给他。瓦龙依然坚定地拒绝,他说自己会攒够钱来买。Peter那时认真地端详眼前的男人,郑重地点点头,他尊重并且认可瓦龙,给瓦龙提前量好尺寸,再三嘱咐瓦龙一定要来。 瓦龙那时险些落泪,他在N市一直都漂泊无依,即便取得再多成就也没人为他喝彩,流浪后嘲笑看戏的嘴脸更是数不胜数,以至于现在别人所给予的一点温情就能让他情难自抑。 再后来Peter的儿子来探望他时,认出了瓦龙,不顾Peter的阻拦毫不留情地将他赶出了店。自此以后,瓦龙再也没去过那家店,他不愿意让Peter为难,也不想让他看着自己更加落魄的模样,但他俩之间的约定始终埋藏在瓦龙心底。 他入狱后,阿奋曾来探望过他,他拜托阿奋去打听老匠人的消息,却意外得知了他的死讯。坐在探视室中,隔着玻璃,阿奋表情抱歉欲言又止,瓦龙的肩膀塌陷,低垂着头颅,他所在的监狱并不强制剃头,因而一头白发得以保留,此时长发遮蔽了他的脸,为他提供唯一属于他自己的一隅,阿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刚想开口安慰就听见瓦龙低沉的声音。 “阿奋,下次不必来了,以后……也不必了。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你不是一直想当摇滚 歌手吗?” 瓦龙抬起头,浅浅微笑,笑意却难达眼底,海蓝色的明眸似爬满裂痕的玻璃弹珠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瓦龙你……”阿奋一时语塞,瓦龙的样子太奇怪了。 “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真的……很抱歉。” 瓦龙的声音满是愧意,说完这一句,他快速地站起转身不再看阿奋,手铐和脚镣伴随着动作起伏叮当作响,瓦龙的脊梁始终没有蜷曲。 直到回到他所在的牢房里,瓦龙才再也承受不住倒下,将头埋在被褥里,身体止不住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呜咽着想要将脆弱的声音全部吞下。 他不知道为谁而哭泣,又为什么悲伤,似乎是为了Peter,亦或是为他自己。 出狱后他没有勇气再去寻找有关Peter的任何消息。 直到——收到这双皮鞋。 “……” 气氛一下陷入尴尬的寂静中。 瓦龙的心跳不由加快,刚要开口就听到对面的声音 “喜欢就好。” J的声音低沉与平时相比似乎隐隐有些疲惫,瓦龙的直觉告诉他有事发生,但事实上,他并不关心肉体交易者的生活,只要事情不会影响他重回财富巅峰的事业,瓦龙甚至暗自期待有人能给J制造点儿“小”麻烦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独裁者。 可现在状况不太一样,瓦龙刚收到意料之外的礼物,怎么说也得表示一下关心。 “嗯……可能有些冒昧,但Mr.Rosedale,是发生什么了吗?” 瓦龙尽量让自己的措辞委婉而周到,他也并不期待J会给他什么具体的回复,只是出于礼貌的问候。 “我很想你。” 与以往那种玩笑似的游刃有余的语调不同,J显然没有丝毫笑意,认真的一句回答反倒让瓦龙措手不及。 瓦龙先是惊讶和慌张,但很快就整理好思绪,疑惑油然而生。 奇怪?到底把我当成谁了? 回忆起酒店那次被遮住眼睛时,J凝视他的古怪眼神,瓦龙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可能是某种替代品。 虽和J露水关系一场,但被当成替代品又是一回事,这让瓦龙莫名产生一种与平时面对J时更加不同而强烈的愤怒,像攥住揉皱平整的纸张,洁白上产生折痕一般的异样感情。 瓦龙将其全部归咎于J对他的不尊重,一向勇往直前的人面对未知的情感时却总是选择谨慎地逃避。 “嗯……很晚了……祝你好梦?” 不知该怎么回答的瓦龙,决定选择一条稳妥的路。 “好梦。” 对面沉默良久,也缓缓吐出两个字,瓦龙默默松口气,可算是平安结束了。N市和y州时差三个小时,他打开礼盒时时间已经很晚,本以为J早就熟睡了,但按捺不住焦灼激动的心情,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拨通电话,其实他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随着挂断音响起,瓦龙放下手机,视线飘向怀里的礼盒若有所思,整理好将它放在桌上。躺在床上想要入睡却翻来覆去不能快速进入梦乡,于是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他这时才稍微觉得平静一些,现在似乎可以解释J一直不合理的行为。 愿意与他进行肉体交易的真正缘由——寻找一个他某段难忘记忆里的替代品,那么,接受这份礼物,他受之无愧也心安理得。 换个角度说,在J心底,或许只要他做得不过分,例如上次那样激烈反抗触碰到J的底线,自己就可以再谈判些更有价值的东西。他要好好思考如何明哲保身,不让自己受到更多伤害又能达到目的赚到更多钱。 一经思索,瓦龙便欣然接受自己是替身的事实,着手谋划下一次需要的报酬,他可不做亏本买卖,在那J玩腻之前他会乖巧地顺从,而他瓦龙才是最后真正的赢家,站在高山之巅,让人望尘莫及。 巷口(剧情) N市 中午,酒吧人并不多,身着酒保制服的闵浩低头,全神贯注的地擦拭桌面的污渍。 瓦龙从办公室走到前台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样恬静的画面。稚气未脱的脸庞搭配着不合适的服装、认真的神情小心翼翼对待眼前微不足道的工作,这个孩子不属于这里。 瓦龙敛去实际的想法,迈开腿从暗处走到前台。 “怎么就你一个?”一般来说轮班制,就算顾客再少,也不会让一个服务生在前台,更何况还是个新来的。 “其他哥哥们去吃午饭了,我想等哥一起吃,正好又没事就顺便收拾一下。哥真的好忙呀,太辛苦了。” 闵浩露出一个害羞的微笑,眼神羞怯不敢和瓦龙对视,只敢在桌面上飘移,偶尔落在瓦龙身上,一只手挠挠自己扎手的栗子头。 眼前的男人无时无刻在散发他成熟的魅力,虽然在狱中作为领袖的老大已经很帅气了,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又是截然不同的面貌,让闵浩在惊诧之余不禁生出几分距离感。 他的哥,真的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瓦龙一头银白色的发丝用绸制发带绑起,耳朵上带着金色环形耳钉,一身利落的戗驳领双排扣白色西装包裹住完美的酮体,勾勒出全身曲线,纽扣规矩服帖地咬合彰显出主人的克制,内搭果青色衬衫露出复古黄调菱格花纹领带的上端,骨节分明的双手此刻优雅地交叠在黄金包裹顶部镶嵌红宝石的手杖上,一切都恰到好处张扬而不失分寸。 “走吧。” 瓦龙心底叹口气,他应该好好思考这个孩子的未来,总不能埋没在这间酒吧里,无论如何,他无意将无辜的人拖下水。 “好!” 闵浩用力点点头,眨着星光满溢的眼睛,满心欢喜地跟在瓦龙身后。 “下午和我去一个地方。” 瓦龙边切开眼前的牛排,边淡淡说道。 “好。” 闵浩狼吞虎咽,他饿极,之前也曾装出绅士的模样,蹩脚地用刀叉吃高端料理,结果就是除了没吃饱还挨了一顿训,哥对他说不需要拘谨,于是索性放开了。出来这几天起初的确会不习惯,但哥从来都没有对他露出鄙夷之情,在服装店遇到刁难的柜姐时,哥也毫不留余地地回击对方。 哥真好。闵浩边吃着边感慨,默默下决心一定要成为瓦龙的得力助手。 地下黑拳赌场。 “瓦龙老板!今天是来挑人吧,我这备了最好的位置便您观赏。” 负责人谄媚地弯腰引领瓦龙和闵浩向特等席走。 瓦龙气定神闲反倒衬出闵浩的不安,他不时撇向下方如牢笼一般的擂台,双方缠斗肉搏,血沫飞溅,观众却兴奋高呼。 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生根发芽,他惧怕血腥场面,抱臂不断揉搓自己的小臂好让自己能冷静下来。 入座后,特等席视野十分开阔将比赛情况尽收眼底。 巨额奖金的诱惑足以抵挡死亡的恐惧。 比赛开始,人声鼎沸,瓦龙单手撑着下巴,目光锁定在擂台上的选手身上,似是在剖析解读他们。 闵浩茫然无措坐在一旁,手紧紧抓住裤腿,因为用力骨节泛白。 非法赌拳,不到最后一刻不会停下挥舞的拳头,观众为之倾倒沸腾,在下注对象倒下时嘘声与喝彩对半,口沫横飞,血液喷涌。 喧嚣爆鸣中,闵浩闭上眼低下头,脸色苍白全身微微颤抖。 “睁开眼,闵浩。”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睁开眼。”语气毋庸置疑,低沉威严,瓦龙自始至终没有看过闵浩仿佛是被擂台上的场景深深吸引一般。 闵浩只觉心脏狂跳,他缓缓睁眼,视线却躲避擂台上的血腥画面。 “抬头,看好,这就是我的生活。”瓦龙这时才将目光移向身侧,落在年轻人紧绷的脸上。 “赌场,毒品,军火,性交易,你之后会看到更多,这就是我选择的路。” 瓦龙平静的语气仿佛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他其实并不打算为了钱碰那些东西,但是吓唬小孩子还是需要的。 “哥……” 闵浩转头与他对视,清澈的眼底此时兵荒马乱,泉流涌动。 瓦龙暗叹,看来他搅浑了这一眼清泉。 微凉的手掌突然附在他的手背上,似是下定决心一般,闵浩清明的眼神中带着坚毅。 “别再赶我走,哥。”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 瓦龙蹙眉扶额,怎么如此固执? 索性不再去想,又将心思转向擂台,他今天本就是来这里挑选一些帮手,只是借机尝试能否动摇闵浩的想法。 高高竖起的铁笼,两个赤裸上身的拳手,一招一式间都绷紧肌肉,为了每一击都能迸发最强劲的力量。其中短黑发嘴角一条疤痕的男人拳劲如雷,利刃般划破空气,迅猛而精准地刺向对手要害,霎那间躲避不及,铁拳毫不留情地砸向对手,剧痛让对手倒地不起。 闪耀灯光下,观众欢呼,赢家被举起手时并没有流露出欣喜之情,反倒平和甚至失去生机一般,死气沉沉的模样落入瓦龙眼底。 “你感觉如何?” 瓦龙手指轻点手杖询问闵浩的建议。 “啊?哦哦……看起来很厉害。” 闵浩没有预想过会被询问,有些惊慌地回答。 “嗯……” 瓦龙垂眸思索,随即举起手牌,很快一位侍者来到他身侧,简单吩咐后负责人很快再次出现,只不过一脸为难的表情像是吞下一只苍蝇般。 “他,我要了。” 瓦龙抬抬下巴示意负责人。 “哎……这……”负责人欲言又止,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实不相瞒,瓦龙老板,那位是黑帮争夺势力中的残党……丢进赌场里任他自生自灭的,这……” “啪——” 金属手牌被丢在托盘中迸发出响声,负责人一瞬间屏息,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那手牌吞下。 “合同送来,人我先带走了。”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这也是瓦龙一心追求财富的原因之一。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西装,抚平褶皱拿起手杖离席。 y州 “杂碎处理完了,谈谈正事吧。” Francesca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今天没有盘发,金丝垂落,蜜色皮肤上一点红唇光彩夺目,一套烟灰色深v双排扣西装包裹住修长流畅的曲线,双腿交叠随意搭在办公桌上,纤细但生有粗茧和布满疤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食指的骨型荆棘蝴蝶开口戒指。 J微微抬头,视线快速扫过她胸前的那条项链随即收回目光,面色不变,双手交叉枕在头下,躺在与单人沙发上,轻摇双腿一副街头地痞样,一张请柬在空中快速旋转画出弧线恰好落在Francesca面前。 “宴会。” 满不在乎的口气里却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非去不可?” Francesca挑眉,虽然询问但其实她再清楚不过,父亲的指令不容拒绝。 “H集团的儿子会来。” J如实转告,期间没有看Francesca一眼,眼神定格在头顶的天花板,似是漩涡般张开大口要将人生吞撕裂。 “呵……是吗?”语气满是嘲弄,Francesca面上全然带着几分微笑。 她的父亲一向如此,总认为女人永远是他人的附庸,必须在预设轨道上行进——即便她在y州已经站稳脚跟,他依然不认可她。 说到底,那个该死的老东西只是一边轻蔑她的生理性别,一边又忌惮她的磅礴野心罢了。 Francesca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是如何嗤笑打量她,然后擅自评判的—— “可惜,再如何也比不过男人。” 思绪回笼,她眼底的暴戾被牢牢遮掩,正如火山喷发后灰烬掩盖一切,似乎都归于沉寂,只有自己知晓心上的熔岩是否暗流涌动。 “你怎么想?” 她十分自然地将问题抛给J,只是目光和手指同时停滞在那枚戒指上。 “命运从不握在你我手中。” J冷淡地回答,似乎并不愿意与Francesca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他们都是父亲圈养,一意孤行培养出来的家畜,在厮杀绝望中苟活的异类。 “是不想还是不敢?” Francesca收回腿端坐在桌前,彼时严肃起来,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划过J的头顶。 她看不透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每次揣测他用意时,他总会出人意料。这样的人,如果不能成为她的盟友,那么,尽早除掉才是。 “Francesca,不要再说了。” J翻身坐起,整理衬衫上的褶皱,语气毫无波澜,但Francesca知道他下一秒或许就会拿枪 指着自己。 可她会害怕吗? 倘若她是个懦夫,在孤岛上就不会作为三个幸存者中的一个活下来。 她向来是个野心勃勃的斗士。 “J,你我都清楚,时间越久,局势越僵持,你、我、Cudio迟早会出局,” Francesca慢条斯理,视线交汇,她毫不遮掩目光里掀起的迅疾风暴, “束缚我们的是上位者的铁条,与其被选择,不如放手一搏。J,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想要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你我该重新制定秩序。” “咔——”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指Francesca的面门。 “别越界了,Francesca。”J表情冷冽,眸中幽深。 “你不会杀我也杀不了我。我们太了解彼此了,J,考虑考虑吧,总归不会让人失望的。” Francesca毫不畏惧,反而继续煽动J。 “砰——”枪声响起,Francesca背后柜子顶层的水晶摆件瞬间爆裂。 她脸色不变,脸上笑意更甚。 倘若之前还尚未定论,那么此时Francesca彻底确信她这位弟弟比她更早就动摇,亦或是他本就是不忠的狼崽子。 Alberto.Rosedale,看看吧,你都培养出来了什么怪物? “很高兴我们想的一样。” “只是为无趣的生活找些新乐子罢了。” Francesca耸耸肩不可置否,突然想起那只小猫咪,她起了玩心,于是戏谑道: “对了,我亲爱的弟弟,作为好姐姐,善意提醒你一句,珍视之物应该放在眼底,否则会被偷走呢。” 异样(浴室lay尿失)"> N市 “老板。” 短黑发的男人负手而立,与健壮的体格不同,他的眼神空洞并无焦点,隔着办公桌像一棵孤立于森林外的枯松。 “听说你以前替Felix做事?” 瓦龙神情傲慢,背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资料,双目炯炯,眉宇间泰然自若,手杖放在一边像是安静地守护主人的骑士。 “是的。” 男人如实回答,淡泊如水的语气不透露一丝感情。 “那家伙应该死了吧?哦,抱歉,我无意揭你伤疤,” 瓦龙摊摊手,微笑中带着几分歉意,他分明从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眸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气,他可不愿意花那么多钱白养一只不忠心的狗,思来想去果然不能让这家伙过早介入自己的事业,灵光一闪,当即调转话锋, “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对了,看资料你是从X大毕业的?我有个不省心的弟弟需要你看着,就先替我陪他读书吧。” “是。”男人简短地回答,似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一般。 “Leon,早点看清现实,这里可不是赌场。” 瓦龙挥挥手让他退下,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被叫做Leon的男人这次却没有回答,默默转过身离开办公室。 瓦龙长舒一口气,该处理的事情都解决了,不知道那家伙在干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想到那混蛋的瓦龙海蓝色眸中窜过一抹慌乱,俊俏的脸上隐隐可以窥见几分醺红。 奇怪?我什么时候……见鬼!那家伙不会给我下咒了吧?毕竟他可是有黑影兵团刺青的可疑男人…… 瓦龙不断安慰自己才抚平心上泛起的波澜。 N市华灯初上。 日程并不多,瓦龙难得早些回家。 站在电梯里,他握着手杖低头沉思并没有注意到门开时上来的男人。 寂静无声的密闭空间中,一瞬间瓦龙本能感知到危险的气息靠近,向后退一步侧身躲开,锐利的刀刃从他身侧刺过。 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见一次不成迅速翻腕,刀尖直向瓦龙腹部杀去。 疯子!! 瓦龙心下惊叹,一只手抬臂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下按将刀具击落在地,借力转身肘部直击对方面门。 那人反应迅速偏头躲过重击,另一只手攥拳上勾,瓦龙抬腿踢向他的腹部,男子一时防备不及撞在电梯墙壁上,瓦龙与他拉开距离,眼睛撇向地上的刀,迅速弯腰将刀踢向更远的角落,反手抽出手杖中的短剑,半蹲身体重心下沉摆好姿势,男子杀意不减,在扑向瓦龙的瞬间,电梯门缓缓打开。 “砰——” 血液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瞬间飞溅到瓦龙的脸上。 男人瞪大双眼盛满不可置信,随即重重砸在地上。 “叮——” 子弹壳掉落在地,迸发出清脆的响声,楼道里重回寂静。 “几天不见,追求者都找上门了?” 戏谑的嘲弄声从电梯口传来。 瓦龙机械地转过头,温热殷红的血液顺着线条分明的脸上滴落,白发也染上几分绯色。 他海蓝色的明眸倒映着来人越来越近的身影,皮鞋在空荡荡的楼道中发出沉重的敲击声似乎和他的心脏在同一频率。 瓦龙惊惧呆滞的脸庞完完全全呈现在目光如炬的金棕色双眸中。 “好久不见,瓦龙先生。” J浅浅微笑,白净的脸颊陷下一个酒窝,笑容纯洁无暇,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天真无害,他抬起温热的手轻轻抚摸瓦龙的脸庞为他擦拭脸上脏乱的血液,情欲渐渐布满幽幽泛光的双眸,金棕色愈发熠熠生辉。 “你……你杀人了。” 瓦龙这时才仿佛醒悟过来,思绪逐渐回笼,嘴唇有些颤抖。 “瓦龙先生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吧?” J弯腰将瓦龙的发丝别在耳后,热气吐在瓦龙的耳朵上,犬齿轻咬瓦龙的耳垂。 瓦龙通体发寒,心中悚然,他无法反驳J,曾是黑手帮领袖的他双手怎么可能不沾染血腥?但是这样平静地开枪随意夺取他人性命,毫不动摇地杀人然后微笑着向他走来的J就像是地狱的恶鬼一般。 J不在乎人的生死,没有道德也毫无同情心。 此刻,在血液汩汩涌出的尸体边,J低下头双手捧住瓦龙的脸庞,久违地亲吻早已想念的双唇。他舔 舐瓦龙冰冷柔软的唇瓣,连并着滑腻的血液一起咽下。 “不好喝。”他低沉的声线夹杂几分笑意。 瓦龙瞬间推开他,靠紧墙壁,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脚边倒在血泊中的死不瞑目的尸体。 怎么办?对,应该要先处理好尸体,他可不能在这就把自己的事业白白葬送了!! “请专注于我,瓦龙先生。” J再次靠近他,强硬地掰过瓦龙的下巴,结实的手臂将他的腰身牢牢钳制在自己的怀中,下身挺立压在瓦龙的下腹处。 “疯子!!都这种时候还在想什么呢?!” 瓦龙终于爆发出一声暴呵,使劲推搡J的胸膛拉开二人的距离,背上的手臂勒住他似乎要让他陷入窒息一般。如果可以,他更希望一枪崩了J,然后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放心。” J轻飘飘一句并不能抚慰眼前焦躁不安的人。 瓦龙的大脑飞快运转,他不能停下思考,强迫自己镇静,选择最佳的处理方法,如果不是J,他的规划不会被轻易击溃为一盘散沙。 J不打算再解释,直接强硬地打横抱迈开长腿往瓦龙的居所走去。 “放我下来!尸体还得处理!” 瓦龙慌乱地挣扎,眼神转向J身后,却惊诧地发现刚刚还在的尸体与血液已经完完全全消失,电梯像往常一样洁净沉寂。仿佛刚刚他经历的只是一场梦境,如果不是他脸上残存的血液与鼻间的腥味他甚至能说服自己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瓦龙的视线与J相撞,静谧的对视中,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手指微蜷,炽热如火的目光并无柔情只裹挟毫不掩饰的漩涡般层层涟漪下的欲望。 瓦龙在那一刻确信,他将沦为欲望风暴的中心。 迷途与原点 J轻轻抚摸瓦龙光裸的背部,晶莹剔透的水珠与古铜色的肌肤交相辉映,在静谧的浴室中只余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为什么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他花钱买来的肉体不弄坏就行,纯粹的交易关系不需要更加复杂的感情。 忽略掉心底的一丝异样,眼神瞬息万变,J将瓦龙调转方向与自己面对面,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一只手掐住瓦龙的下巴,并不打算抽出与小穴咬合的性器。 “嗯!!” 再次感受到身下相连的炽热巨物摩擦顶弄时,瓦龙皱紧眉头,闷哼一声。 温热的两具身躯紧密贴合,瓦龙一时惊异,只瞪大双眼,眼瞳中勾勒出J的脸庞,他颤抖着嘴唇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只是太舒服而已,有什么好哭的?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瓦龙先生这么大年纪却还像小孩子一样落泪呢,不知道该说纯情还是……” 欲说还休,J微微勾唇又恢复瓦龙熟知的模样,一如既往地吐出讥讽的话语。 瓦龙喉头滚动,咽下苦涩的口液。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理所当然地认为可以在J面前露怯? 瓦龙嘴角紧绷,他竟然无意间卸下防备,对外人露出脆弱的模样,这不符合他接受的教育。 “只是……要做就快做吧,但是,赌场,给我。” 瓦龙本想解释,却认为无味的解释只会浪费时间,不如早些提出要求为自己谋利。 他们本来就是这样见不得光的脆弱关系。 一点温情就收买自己这颗无所依的心,未免太廉价。 J与瓦龙静静对视,双方都在试探,就像探戈里不断进退交错的舞步。 “哈……” J低头迸发出一声嗤笑,重新抬起头,单手扣住瓦龙的后脑勺,霸道地缠上他因为亲吻而有些红肿的唇。 他在生气? 似乎身体纠缠在一起久了,瓦龙也能稍微摸清J的情绪了。 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瓦龙顺从地张开口,甚至伸出手勾住J的脖颈将二人的距离拉近,呼气轻吐,红舌直驱,与之前不同,这一次J仿佛想要咬下瓦龙的舌头一般。 “唔……” 低吟从空隙渗出。 “哗——”水声骤响。 瓦龙被一只手掐住后颈,潮湿的脸颊按在冰冷的瓷砖上,他用双臂撑住墙壁,避免脸部摩擦到坚硬的墙壁而留下伤痕。 J另一只手掐住瓦龙绷紧的腰际,站在浴缸里,他自上而下俯视瓦龙的躯体。长驱直入,像是要贯穿他的身体一般大力肏弄柔软的肉穴。 内壁的软肉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被研磨碾压又迫不及待地缠上来,紧紧吸附他滚烫的肉柱。 “啊嗯!!哈啊……” 瓦龙低着头,潮红却悲切的脸颊躲藏在银白色的长发间。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狗交配一样,他们之间的性爱与之没有任何区别。 屈辱而又……无可奈何。 遇到J之后,他好像有太多次无可奈何。 因为失势,因为弱小,所以他比以前更胆怯,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敏感多疑,他再也不能像原来那样坦然面对。 瓦龙甚至会想,二十多岁一统黑帮,发誓坐拥天下财富的自己在看到凭借出卖肉体,哀求他人给予重返上流社会的入场券的自己会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吗? 会吧……毕竟他二十岁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十几年后会有人愿意操一个老家伙的屁股。 所以,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痛苦而哭泣吗? 瓦龙自嘲地苦笑,他此刻无比希望J能更卖力些,沉沦于性爱中,起码比死在自我否定的漩涡里要好太多。 “哈啊……嗯,J,再快点!” 瓦龙焦急地催促,甚至主动扭动腰肢,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呻吟。 J有些意外,但他不在意,只要他们的身体契合,只要能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与欢愉。 他们何尝不是迷失于沙漠中靠着海市蜃楼苦苦存活下去的旅人?负距离依偎的炽热身体,心却相隔甚远,谁也不愿打破仅有的平衡。 “嗯啊啊!J,J!” 急促地呼唤姓名,挑拨身后人的情欲对瓦龙来说轻而易举。 蜜穴快速张合贪婪地吸吮着暴力顶肏自己的肉棒,顶端不断戳弄瓦龙的敏感点,让他身下化为一滩水,凌乱的体液顺着大腿一点点溢出,将J的肉棒彻底濡湿 ,每当抽出时便银丝勾连,因为快速地抽插原本透明的液体渐渐生出泡沫,J用手捞住瓦龙的腹部好让他保持姿势而不会因为双腿丢力跪倒在浴缸里。 卵蛋连续不断地拍打在瓦龙柔软丰满的臀部掀起一圈绯色,身体内的快喊攥取瓦龙脑内最后一丝理智,再也不能思考其他,只不断发出喘息和娇吟。 “唔……嗯……” 随着身下的愈发猛烈的动作,瓦龙昂起头,满面旖旎的情潮,小腹的酸胀感让他情难自抑。 “啊啊啊啊!” 一记深顶,瓦龙控制不住娇吟,脚趾紧绷也跟着泄了身子,腰随之塌下去。J微微皱眉,脖颈青筋凸起,滚烫的精液喷洒在紧致湿润的穴道深处,穴肉快速收缩贪婪地吞吃着早已渴求的欲望。 “真紧。” J喟叹,对于这张小嘴他向来满意。 朦胧雾气中,双唇交叠,再次吞下彼此所有未表露的话语。 裂痕 “嗯……” 瓦龙低吟一声,全身胀痛,头也像是要炸开一般。 视线逐渐清明,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意识到自己在卧室里的瓦龙掀开盖在身体上的被褥。 满是痕迹的身体让他面红耳赤,换了干净的浴袍,身体似乎也被好好清理过。 这混蛋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了? 伸手摸向一旁,褶皱中仅余下一丝余温。 看来已经走了。 瓦龙垂眸,看不出情绪,光裸的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尽管腰酸背痛但今天还得去酒吧看看,他并不能完全放心手下的人打理。 看来要尽早培养一些人供自己调遣了。 又想起原来跟着自己的三人组如今各奔东西,内心不免有些惆怅。 简单洗漱过后,找出发带随意将长发扎起露出带有零星吻痕的脖颈,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副凌乱不堪的模样,他脸色微愠。 就不能不留下痕迹吗? 或许下次该和J提一提,遮掩痕迹太麻烦,也容易让其他人起疑,虽然他没有把握J会同意。 瓦龙扶着腰,摇摇晃晃走出卧室,喉咙干涸急需甘甜的水液滋润。 “醒了?” 厨房里的人一手拿锅一手拿着锅铲,系着与他本人不太相称的粉边白色围裙。 瓦龙看着J这副模样一时表情复杂,疑惑油然而生, “你……怎么还在这?” “饿了吧,很快就好,桌上的水先喝了吧。”J带着温柔的笑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话语传入瓦龙耳中,一时有种他与J已是多年夫妻的错觉。 想什么呢?真是见鬼。 瓦龙轻咳一声,为自己晦气的想法蒙羞,转过身不再看J,一瘸一拐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玻璃杯将里面的水液一饮而尽,头痛相比之前也减轻了些,总算有种回归现实的感觉。 他捏捏眉心好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从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J宽厚的背和结实有力的腰,没特意打理的黑发透露慵懒的气息,半卷起袖口的J此时手法娴熟地制作料理。 鼻间是食物的香气,瓦龙也感到饥饿,做爱真是件消耗体力的事情,更何况跟J这种不懂节制的人一起,性爱毫无疑问是酷刑。 撇过头不想再看J,瓦龙闭着眼抱臂靠在椅背上,在脑中思考之后该怎么做。 “吃饭了。” J将粥和配菜摆放在瓦龙面前。 “你就让我吃这个?!” 瓦龙皱眉满脸抗拒,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味道寡淡的清粥,与其这样不如吃些麦片好,亏他还以为J能做出什么惊为人天的料理。 “养胃。” J笑笑解开围裙放在一边,但话语中毋庸置疑。 “不如出去吃。” 瓦龙嘟囔,捏着勺却觉得难以下口,假装浅舀一勺送到嘴边,随即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托腮看着自己的J, “昨晚说的事情你考虑了吗?” “赌场?” “嗯。”瓦龙顺势将勺放下,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才不是不想吃,只是有重要的事要商讨。 “瓦龙先生,不能挑食啊,粥一会儿就凉了。”J眉眼弯弯,金棕色的眼睛似乎看透瓦龙的心思,嘴角下的酒窝凹陷。 狐狸一样的混蛋崽子。 心里暗骂,但也只能就着J做的小炒随意吃几口,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但绝对谈不上喜欢。 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贵族做派,即使相比平常略显急切,但瓦龙的吃相也并不难看。将碗里的粥吃下半碗便觉得再也吃不下,J这时拿出纸巾为瓦龙擦拭嘴角,瓦龙则偏头躲闪。 又开始犯病了?或许该给他推荐个心理医生。 瓦龙腹诽,紧抿嘴角。 J满意地端详眼前的人,目光落在浴袍下敞开的胸口,爱痕清晰可见,他不自觉地心情愉悦。 “赌场,想要就拿走,秘书会和你对接合同。” J平淡地回答,价值不菲的赌场就这样转到瓦龙名下。 瓦龙并不感觉喜悦,这是他应得的,靠着身体求爱得来的,难道他该感激自己竟然值这个价吗? 他苦苦索求的,别人一句话就能随意挥霍处置。 心底微苦,但瓦龙很快收敛好情绪,起码他的筹码在不断增加,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一步。 “杀手是冲着你来的吧?” 瓦龙 自然地抛出剩下的问题,他可没忘记电梯里那具尸体,他的仇家早就覆灭在他的时代,突然出现的杀手显而易见是因为对面这个男人。 J耸耸肩,不可置否, “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瓦龙先生也被盯上了。” “你知道是谁?”瓦龙抬眼与J对视,目光凝重,他很爱惜自己这条命,在暗处潜伏的虫子他必须除掉,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变数 “有猜测,还需要验证。你太紧张了,瓦龙先生。”J语气轻松,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藏我们之间的关系,对吧?” 瓦龙心下翻腾,他和J的关系可能被有心人察觉,而那些鬣狗觉得从自己这里下手比从J那更容易。 真是瞧不起人啊。 “做我的情夫很不堪吗?” “是,” 瓦龙目光决绝, “所以我不想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会招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Mr.Rosedale继续这样任由事情发展,我们之间还是尽早结束比较好。” 他对于J满不在乎的态度感到十分恼火,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焦心,与其让更多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肉体交易,他不如自我了结,尽管这是他自己选择开始的。 J金棕色的眼眸目光灼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桌面。 “好,我知道了。瓦龙先生搬家吧,到我这来。” 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像是匍匐在荆棘间的野兽下一秒要咬断对方纤细的脖颈一般。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却换来意料之外的一句,瓦龙再一次感叹自己果然和J不是一路的人,他还以为自己说那些话会让J觉得自己不自量力,毕竟他们之间总是J主导一切。 “你……不生气?” 瓦龙忍不住问,在某些方面他十分直率。 “保护自己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J挑眉,对于瓦龙没头脑的一句提问脸上笑意反而更深。 自己的人…… “你喜欢我?” 海蓝色的眼瞳像璀璨的极光,绣出暗夜的星河。 J一瞬间竟有些失神。 随即站起,他弯下腰探出身体,一只手执起瓦龙因为随意扎起而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鼻间轻蹭这一缕发丝,最后落下一个吻。 抬眸与僵硬的小脸上那双明眸对视,发出一声嗤笑,平静的眼底似乎还有几分讥讽, “是啊,喜欢,你的身体我很满意,上下两张小嘴都很紧。瓦龙先生想听我说这样的话?我可以说很多遍……” “我喜欢你。” 毫无感情的告白就像捉弄瓦龙一般,一句接着一句,针扎般刺痛,像是扼住咽喉一般让人难以喘息。 他怎么就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在情潮的余韵中自己也变成傻瓜了吗? 瓦龙全身僵硬,他本想逃走,心里原本升起的感情也刹那间悬崖勒马。 在一瞬间他伸出手按住J的后脑勺,温热的唇瓣相贴。 “我收拾好就搬过去,现在,先付定金。” 瓦龙蜻蜓点水的亲吻很快就离开,另一只手钳制住J的下巴,眼底毫无波澜,像是情场老手一般趾高气扬。 神情太可笑了。 J瞬间呆滞的反应给瓦龙带来了异样的乐趣。 绕过桌,跪伏在J双腿之间,一只手拉开他裤子的拉链,取出里面尚在沉睡的巨物。 修长灵活的手指上下套弄起柱身,很快手中的肉棒肿胀变得狰狞。 故意放慢速度,伸出舌尖轻吮性器的顶端,手中的肉棒反射性跳动两下。 他柔软的唇自上而下顺着肉柱方向落下,连下端的卵蛋也给予了同样炽热的吻。 “你……” J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腿间的瓦龙,但也并未阻止。他不明白瓦龙的转变,却享受肉体的欢愉,瓦龙的亲吻几乎要将他的性器融化。 说对我无所不知,其实不过如此。 你又了解我什么呢? 瓦龙抬眼撞进幽深的金棕色眼瞳中。 你什么都不知道。 伏下头不想再看那张惹人生厌的脸,将粗壮的性器往口中更近一寸,灵活的红舌随之攀附上,温热的口液濡湿J的柱身,用舌头丈量肉棒的长度一般,舌面碾磨着表面。 下颌发酸,所以将肉柱一点 点从口腔中抽离,口液沾染在柱体上,亮得刺眼。 “到底想做什么?” J抓住瓦龙的头发,轻轻用力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声音嘶哑,看得出忍得很辛苦。 “我们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Mr.Rosedale不满意的话下次再继续,我的身体现在做不了更多。” 瓦龙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他心底已经做好决定了。 不再多说什么,干脆将肉柱直接吞下,头颅上下起伏,每次捅向紧致的喉间时,瓦龙就胃中翻涌,难以自制地收紧喉咙。 偶尔抬眼,就能窥见J忍耐的表情和微红的耳尖,嘴里也微微喘息。 你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吗? 瓦龙在那时短暂地产生了想触摸J的想法,但稍纵即逝。 终于在一次深喉中,滚烫的热液尽数浸没在瓦龙的嘴中,他顺势咽下,站起后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椅上的J,抽出纸巾擦拭嘴角。 “好了,Mr.Rosedale,我得去工作了,还想发泄的话,联系我就行。” 他脸上的笑容是J在过往数年里看过无数次的笑,他最不喜欢,最想击碎的虚伪面具。 现在那种笑容却出现在他眼前。 瓦龙见J不说话便转身准备去浴室,嘴里的腥味让他不舒服,胃里更是难受得厉害。 仅此而已了,他的勇气支撑的逾矩仅此而已。 “我……” J抓住瓦龙的手腕刚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振动声打破原本的寂静。 父亲的来电。 J脸色难看,看向瓦龙的眼中不再是往常那样平静,他本能地察觉到现在放手他就要永远失去什么。 “接电话吧。” 瓦龙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这通电话来得刚好,省去他很多麻烦。 J最终选择放开手,整理好着装,拿起电话出门,在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瓦龙。 他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因为凌乱的发遮住面部,表情看不仔细,只是——很孤单的模样。 “我之后联系你。”匆匆丢下一句,逃离一般关上门。 瓦龙在门合上那一刻跌跌撞撞跑到水池边,“哇”一声将腹腔里的食物吐了干净,持续不断的干呕将胃里的酸水都倒尽直到吐不出任何东西。 “呃……” 他大口喘着粗气,生理泪水顺着脸庞不断滴落,因为痛苦面部有些狰狞地皱起。 “哈哈哈哈……” 瓦龙瘫坐在地上,靠在柜门上,手遮蔽住自己的眼睛,止不住笑出声。 像个卑贱的男娼一样,吃着男人的鸡巴,一步步上位。 这就是……他的活法吗? 晚会(剧情) N市傍晚。 “哥!” 闵浩几乎是飞扑出去,仿佛要将瓦龙揉在怀里一般,却被身后的男人一只手拉住帽子强行阻止了他的动作。 “老板,我们回来了。” Leon并不理睬闵浩幽怨的眼神,只恭敬地和瓦龙打招呼。 瓦龙微微颔首示意,心下松口气,闵浩的过于热情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负担。 “哥准备出去吗?” 闵浩眨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身着一袭正装的瓦龙,眼底满是惊叹,心下感慨哥不愧是哥,穿什么都好看,真的是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嗯,有个晚会。” 瓦龙平淡回答,并不愿意多说自己的事。 这次晚宴,参加者多为商界新贵,鱼龙混杂。过往数年,他参加过的宴会数不胜数,他是炙手可热的明珠,这样的晚会本身对瓦龙来说并无吸引力,但偶然听见了一个人的名字,无论如何他要去看看。 毕竟决定参加,所以瓦龙也在打扮上花了一番心思。他今天特意辫了发,柔软的发丝慵懒地垂在一边肩膀上,原本张扬的气场也因此转为柔和内敛,一袭浅灰色暗格纹西装外罩一件长款风衣,内搭天蓝色衬衣,挑选了和瞳孔一样颜色的宝石领带夹,耳饰则仍然是一对没有过多修饰的复古金耳扣。 “好吧……” 瓦龙的态度落在闵浩眼里,他心下升起一丝失落随即耷拉下头,回答的语气里自然也染上几分沮丧。 他已经好久没和哥一起共进晚餐了,哥很忙,他也因为重回学校,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于是总是和哥错过。 其实,他很想和哥细说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见过的人还有……他真的很想哥。 “明天,有空吗?” 瓦龙看着眼前低落的人,伸出手揉了揉他仍然扎手的寸头,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想着,闵浩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有!有时间!!”闵浩猛地抬起头急忙回答,生怕瓦龙反悔一般,弯弯眉眼中满溢欣喜之情。 “好,那明天一起吃午餐吧。”瓦龙点头应允,目光落在闵浩身后的男人身上。 “辛苦了。” “应该的。” 平淡的对话中Leon并没表露太多,瓦龙自然也不会多说,只在经过Leon身边时暗中撇了他一眼,与那时在办公室里看到的人相比似乎多了一点生气。瓦龙对自己之前的决定有些自得,嘴角不免勾起一抹微笑。 转而想起那个像往常一样消失的人,笑容也瞬间淡了下去。 自上次与J见面又过去一周,瓦龙也按照约定搬进了J的“住所”。不出他所料,果然只是J房产中的一所高级公寓,J平时并不在那里落脚,而这中间过程J自始至终没有露面,全权交由他的秘书代理,像人间蒸发一般。但瓦龙并不在乎,甚至乐得自在。也正如J所说,他的居所很安全,自那之后也没有再遇见前来暗杀的人。 虽说如此,但那混蛋迟早会为了发泄性欲找上门来,到时候免不了又要忍受那些侮辱。 瓦龙坐在车中偏头看着窗外稍纵即逝的树影,目光沉沉。 他要钱,要权势。 他要活得比任何人都恣意快活。 晚宴拍卖会。 晚宴的活动很多,拍卖会和舞会也包含其中。 瓦龙对两者都不感兴趣,尽管他舞跳得十分不错,开心的时候也愿意主动跳一两只舞,可他毕竟不似年轻时那般了,像小丑般跳舞逗乐或于水晶吊灯下与舞伴摇曳生姿。 要知道蝴蝶也有不再绚丽的时刻。 他将自己藏在银灰色的面具下,与一身浅灰色的西装交相辉映,像隐匿于皑皑白雪中的银狐。静静站在人群中,他一只手握紧权杖,似乎又回到从前,只是他不再是人群中目光的焦点。 “Mr.V!久仰大名,能来参加拍卖会真是荣幸之至。” 身形瘦长,身着体面西装,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开怀大笑,和瓦龙握手,而他一旁的矮个子也急忙伸出手。 瓦龙认出对方的身份,礼貌地一一回应。他没有用真名,对外只用“V”作为代称。作为投资界异军突起的后来者,人们对这位“V”先生多有猜疑,却也想借此机会伸出橄榄枝招揽这位能力优越,眼光毒辣的先生。 三人就电影投资又继续聊了两句,瓦龙喝了口香槟,对他们的项目兴致缺缺却仍然微笑着回应着。 “V先生,下面有不错的 地方,要一起吗?” 或许也察觉到瓦龙并不太想要继续下去,矮个试探性地邀请瓦龙,眼睛也飘向不远处的电梯。 瓦龙心下了然,对“下面”也有了猜测。刚想张口拒绝,便看见人群中的红裙女人进入那电梯中。 哈啊……果然如此。 瓦龙心下叹息,转而莞尔一笑, “好,麻烦而二位带路了。” 两人看到瓦龙的笑容明显呆滞了一瞬间,随即展开笑颜,作为同伴与他一起前去,但暗自感慨再漂亮的外表和他们这些人也无异,都是男人,食色性也。 电梯中,三人沉默不语,瓦龙敏锐地察觉到似有若无的视线黏附在他头顶,如芒在背。 疯子,心下暗骂。 抬头与一双猩红色的眼四目相对,瓦龙瞬间怒目圆睁、汗毛倒立。 身边二人注意到瓦龙的动作,也跟着抬头,但除了天花板什么也没有。 “V先生?”高个轻唤瓦龙,露出一点担忧。 “没事。”瓦龙回过神勉强笑了笑。 跟过来了!那个疯子居然跟到这里了?! 为什么这么做?警告他吗? 不,无论如何,那个混蛋没资格干涉他的私事。 瓦龙深吸一口气,将杂念赶出脑海。 电梯到达负一层,他毫不犹豫踏出电梯。 没有人发现,电梯门重新关上时缝隙间露出的黑影。 木棉花(剧情) 顺着走廊一直向里走,隔着门就已经能听见摇滚乐的节奏。 瓦龙神态自若,一旁叫Ben的高个掏出卡对着门上的锁刷了一下,一声铃响后,门被打开,Ben和Pual礼貌地让瓦龙先行,随后一起踏入门内。 里面可谓是别有洞天。 一进门偌大的舞池在正中央,令人炫目的灯在头顶上转动,舞池里的男女们赤裸相贴,白花花的身躯随着音乐大方扭动着,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彼此目光火热,只要擦出火花当下就寻觅地方发泄起来。男人和女人的呻吟声与音乐交织在一起,像牲畜一样交配释放最原始的欲望。以舞池为中心相隔数十米是一个泳池,那里自然也成了淫乱之地。 以两个圆为中心向外扩各式各样的吧台,沙发被珠帘或者金属质感的栏杆分隔开来,二楼则是独立分开的高级包间,为一些羞涩或者猎奇的顾客提供隐秘空间。这样的地方当然不会仅仅存在性,也流通不少市面上难以看到的药品。 在欲望之夜,人人都戴上面具,人人也都脱下面具。 瓦龙见怪不怪,由侍者引领着走向一个空位,小心避开交缠在一起的人们。 他突然觉得有点想吐,做爱是这么一件让人恶心的事情吗? 转而就想起那人来,肯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不再想这些,一边走一边找着他想要的人。 “Mr.V,以前也来过?看起来并不惊讶呢?”Paul揶揄道。 “去过几次,但觉得没什么意思。” 瓦龙如实回答,他的确参加过这样的“派对”,但可惜,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不能理解这样放纵享乐的方式。 “没想到Mr.V玩得也挺大的。” Paul一脸“我懂”的表情,笑容更是猥琐起来。Ben微微皱眉,眼神略微带上几分不满睨了Paul一眼。 瓦龙笑而不语,越解释越会让这些人在心底随意评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睬。更何况,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过客”的看法,他是什么人,想成为什么人,自己清楚就好。 Paul从口袋掏出银质翻盖烟盒,一边是香烟,另一边一个小型透明塑封带中则躺着几颗白色的药丸。从中取出三粒,递给Ben,Ben没有拒绝,Pual转而将一颗药丸放在瓦龙面前。 “Mr.V,也来颗吧。最近的抢手货,药效不长,也不容易上瘾但一颗就能让人飘飘欲仙呢!” “不了,我不磕药。”瓦龙很明确地拒绝,对于毒品这些他向来是不沾的。 “真不要吗?RL制药公司研发的,还是有保障的。”Paul仍然想煽动,Ben也点点头代表赞同。 “不了,谢谢。”瓦龙摇摇头,微笑拒绝。 Paul耸耸肩也不多强求,自顾自地将那白色小药丸丢进刚刚服务员端来的酒中,举起酒杯和Ben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这时带着面具,身穿性感服装的三男两女妖娆万千地走过来。几个人很快攀附上Ben和Paul,不一会儿就开始唇齿交缠起来,不时发出淫秽的声音。 剩下的一个白皙纤细的男人对那两人没兴趣,径直走向瓦龙身边,坐在瓦龙沙发的扶手上。 “先生,您真好看,我从您进来时就注意到您了。” 男人用有些尖细的声音说着,一只不安分的手从瓦龙的后背摸上肩膀。见瓦龙没有抗拒,柔若无骨般将半个身体倚靠在瓦龙的臂膀上,下巴搭在瓦龙肩膀上,不时用打着乳钉的粉色乳头轻蹭瓦龙的手臂。 瓦龙微微屏住呼吸,他不喜欢身边人的香味。想起来,那人的松香味他也不喜欢,因为太不相配了。换作以前他会一把将人推开,可现在他暂时需要眼前这个男人。 “会跳舞吗?”瓦龙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一句。 “先生想去的话,我随时奉陪。”男人虽然不解,但反应很快。 “那就去跳支舞吧。”瓦龙浅浅一笑,将一叠美金塞在男人腿上的绑带中。 男人顿时眼放精光,咽下一口口水,忙点头答应。 舞池里,瓦龙和男人跟着韵律跳起来。男人扭动身躯,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性感,不时贴向瓦龙的身躯,但瓦龙并没看他,目光环视四周,寻找那个女人,他私下让巴兰调查的报告里说她除了演戏最爱的就是跳舞。 “先生,要和我睡吗?”男人见瓦龙心不在焉,决定主动出击,拉住瓦龙的领带,声音娇柔,面具下的双眸媚眼如丝。 瓦龙很想立刻将自己的领带抽出来,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不愿意在这里弄脏。 见瓦龙不回答,男人更加放肆地用手臂勾住瓦龙的脖颈,用下身蹭着瓦龙的腿,贴在他耳边轻声道。 “我会让你爽的。” 瓦龙此时脸色难看,但仍保持风度将男人推开。 “不必了。” 男人不依不饶,甚至将手探向瓦龙身下,瓦龙反应迅速地躲开。 “小鬼,放聪明点,别人拒绝的时候就应该礼貌地离开。” 瓦龙用力攥住男人的手腕,要知道他向来没有耐性,也不喜欢重复说一句话。 男人想挣脱却发现瓦龙力气大得出奇,只好连声求饶。 在嘈杂的音乐中,野兽们都忘我地沉浸在欲望中,没有人注意到舞池中两人的动作。 瓦龙赶走了那个男人,也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自己苦苦寻找的人。 一袭红裙在炫目的灯光下摇曳起伏,脚下的高跟鞋随着韵律交错点地,她就如同暴风雨中红硕的木棉花。 有人注视她,脸上却不多赞美或者喝彩,反而露出讥讽和轻蔑,也有人露出贪婪地目光,上下来回扫视她的躯体,但大多都不多做理睬,也无意欣赏她的舞姿。 瓦龙对此并不意外,穿过人群想去找女人。一个男人抓住女人的手,女人停下了舞步,和那男人一同离开。瓦龙则快步跟上去,最终又找到了她。 只是场面不太适合谈正事。 他们正在火热地接吻。身边还有三个一眼就看出来磕了药的的男人正撸着鸡巴,虎视眈眈地盯着女人。 妈的,想做爱就不能回家做吗? 瓦龙咬紧牙关,捏紧手中的权杖,他真是受够了这些人这些事。 那个男人明显喝了不少酒,毫无章法地接吻,同时也不停地用嘴将酒渡给怀里的女人。 瓦龙认出来,那个男人是一个名气并不大的导演。 “抱歉,先生们,我恐怕得打扰一下了。” 瓦龙用几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打断这场即将发生的性事。 几道目光同时射向瓦龙,眼底疑惑也有不耐。 “你也想来?我们倒是不在意,就不知道这个婊子能不能受得住。” 与女人接吻的那个男人将女人搂在怀里,一只手不安分地揉捏她的胸部。女人眼底并无多余的情绪,配合地发出几声娇吟。 “我有重要的事和Beatrice小姐商谈。” 瓦龙开门见山,眼神一直定格在Beatrice身上,若说刚刚舞池中的她是绽放的木棉,此刻更像是丢在腐泥里的烂玫瑰。 “听见吗?Beatrice,什么时候巴结上别人了?不是说好今天陪我们吗?”那男人低头笑着对Beatrice说,透露几分威胁。 Beatrice抬眼稍一用力推开男人,整理好着装才拎着裙摆,走到瓦龙身边,下一秒就勾住瓦龙,蜻蜓点水地献上一吻。 “先生要一起,也得讲规矩啊。”她在瓦龙耳边吐出热气。 “别装了,我能让你重新回到你该有的位置上,去还是不去?” 瓦龙对Beatrice的行为不满,但为了今后的发展不得不忍受下来,于是只能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Beatrice纤细的腰肢上,在她耳边低语。 Beatrice这时才真正注视瓦龙,眼神变得清明。 她在看向那双宝石般的瞳孔的瞬间就意识到——她和瓦龙是一类人。 “Beatrice?还不快回来。”醉醺醺的男人大声嚷着。 Beatrice挑眉看他,其实她真的很想给这人一拳,但奈何周围人太多,她可不想引入注目。 瓦龙刚想要开口,Beatrice就拉过他。 当看到Beatrice一脸狡猾的笑意和听到那一声抱歉的时候,瓦龙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死女人!!!瓦龙几乎要崩溃,呆滞在原地,脸上表情一时变幻莫测。 Beatrice吐在了瓦龙身上,场面有些混乱。 “抱歉,抱歉!喝太多了,胃里不舒服,一下就……”Beatrice低着头无措地道歉,却并没有真正做出行动。 而刚刚那几个男人也明显愣住了,瓦龙顺势发作掐住Beatrice的脖子,事实上他就是想这么干。 “喂喂,别……”男人刚想制止就被瓦龙的眼 刀硬生生逼得吞回了原来的话。 来这个派对的多是有些地位的人,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光看就知道绝不简单。他也不想因为一个不值钱的女人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瓦龙拉着Beatrice上了楼上的包间。 “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想快点脱身。”Beatrice坐在床上看着脱衣服的瓦龙,嘟着嘴道,但也确实感到抱歉。 “你完全可以交给我!!你自作主张的后果就是让我损失一件西装和一双皮鞋!”瓦龙脱下外套,将它丢在地上,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 Beatrice不敢再说话,乖巧地坐在床边。看到瓦龙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她眼睛瞪大。 “你……” “闭上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他再怎么喜欢这套西装,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继续穿着沾染呕吐物的衣物,心疼之余再次愤恨自己为什么要找这个该死的女人。 拿着浴袍走进浴室,反反复复将自己洗了几遍才走出来,心情也平复不少。 “瓦、瓦龙先生?” Beatrice看着穿着浴袍的男人,清清楚楚意识到自己再耍小聪明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他是罪犯,是黑手帮的领袖,尽管现在没落,鲜少有人提起。 Beatrice打量着瓦龙,思索该怎么开口。 “抱歉,瓦龙先生,我已经让人送衣服来了,你的西装……我实在没钱偿还。” Beatrice抿着嘴唇,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和之前的模样都不同,现在她才是真正的自己。 “嗯。”瓦龙坐在沙发上,头发还不时滴落水珠。 Beatrice见状站起,从浴室拿出吹风机乖巧娴熟地帮瓦龙吹头发,瓦龙也不拒绝。 “我投资了一部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很适合你。”瓦龙闭着眼低声说道,不得不说偶尔享受一下别人的服务也是不错的体验。 Beatrice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丝期盼,但很快被就被压下去。 “瓦龙先生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瓦龙觉得这句话很刺耳,抬眼凝视Beatrice的脸,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没有多少生气,但目光却炯炯有神。 他们太像了,连说出的话都一模一样。 “我要你重回影后,你只需要为我赚钱到死。”瓦龙的话掷地有声。 “你这是,霸王条款?” “你拒绝?” “不,我接受。” 瓦龙嘴角上扬,而此时头发也已经被吹干。 他站起来和Beatrice面对面,伸出手,真诚地说道 “合作愉快,Beatrice小姐。” Beatrice反握住他的手,真诚而坚定地回答 “合作愉快,瓦龙先生。” “嗯……老板,西装怎么办?” “从你工钱里扣。” “……” 万恶的资本家。 Beatrice头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 无法言说(剧情) 瓦龙换上了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虽有抱怨但他没时间耗在这里,只得将就着出门。 自从瓦龙换上西装,总用一种要剁了她喂鲨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之后,Beatrice不敢多说一句,生怕又惹到这位任性“王子”。 该说“王子”吗?或许“公主”更适合一点。 她漆黑的瞳孔凝视着瓦龙宽厚的后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出声, “老板。” Beatrice的直觉一向敏锐,从进屋的那一刻起就察觉到有东西在注视他们,只是她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告诉瓦龙。她在等待,在试探,或许瓦龙已经发现了,但她需要一个时机。 接下来的时间里,那双眼睛除了监视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仿佛示威一般,只是看着,像盘踞在深潭里的巨蟒,冰凉黏腻的目光让人毛骨悚然。 瓦龙没转身,只微微侧过脸。 Beatrice主动走上前,故意从背后抱住他,踮起脚在瓦龙的侧脸轻轻落下一吻。 “有只野兽在盯着你。” 她悄悄附在他耳畔压低声音说,因为不确定是否被窃听,她不敢明目张胆。 Beatrice说完便自然地松开手,乖巧地退回原位。 瓦龙垂眸,手指则缓慢地摩挲权杖上的红宝石, “Beatrice,你的舞相比以前差了很多,希望演技不会让我失望。” 声音平静带着几分笑意,他毫不犹豫地走出那扇门。 Beatrice看着男人消失在眼前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他们是一类人,但显然不是。 瓦龙比她更疯狂,他愿意与兽共舞。 骤然之间,Beatrice大笑了起来,笑得不能自已,捂住肚子弯下腰,笑得似乎整个房间都震动起来。 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目光中早已没有之前的动摇和萎靡,鲜艳的红裙光彩夺目。 “上帝啊,你派了什么样的恶徒来到我身边啊……” 瓦龙出了包间,一手握紧权杖,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他内心满是防备,他在等,等暗处的“老鼠”主动现身。 J是个疯子,派黑影兵团来监视,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瓦龙顺着空荡荡的回廊向前走,脚步落在静谧的空间中,迸发出不和谐的声响,瓦龙终于在一刹那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屏住呼吸,瞬间拔出权杖中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身后,手法干净利落,丝毫不打算留有余地,剑也如预想中一样直直没入黑色的忍者服中,埋进忍者的胸腔中,黑色的血在衣物上晕开并不显眼,滴落在地上。 忍者直直地盯着瓦龙的脸庞,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击。 瓦龙趁势用力将利剑没入更深,他知道这样不一定能杀死这些怪物,但起码他要给这具怪物的主人一个警告。 忍者刚抬臂,瓦龙就立刻抽出利刃,向后跳开,将距离拉大,目光满是戒备,半弯着腰一副随时攻击的姿态。 似乎是因为受到伤口影响,忍者慢慢蹲下,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住胸口,只是没有低下头,猩红的目光锁定在瓦龙的脸上。 瓦龙这时才注意到忍者另一只手攥着的礼盒。 心下疑惑,这样的黑影兵团和他印象中的不同,但无论如何,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不准备现在就和J翻脸,只是不希望自己行动的时候受到J干扰。 “告诉你的主人,不要妨碍我。我会遵守合约内容,做爱对象也只有他一个。” 瓦龙声线冷冽,他不希望J搞砸他重建的人生,尽管他的“再生”与J息息相关。 忍者保持沉默,过了几秒仿佛得到指示一般,终于僵硬地做出动作,双手将礼盒呈给瓦龙。 瓦龙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走上前伸手接过,忍者则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似催促他打开一般。 瓦龙微微皱眉,心下烦躁,随意拆开包装,里面崭新的西装赫然出现。 款式是他平时最喜欢穿得那套绿色西装,彼时正整齐地躺在礼盒中。 瓦龙表情复杂,微张着小口,却吐不出一个字,半晌,似乎才找到理由说服自己一般,脸上恢复往日的从容。 “谢了。” 瓦龙礼貌地道谢,湛蓝色的眼眸终于与那双骇人的瞳孔对视,不知为何,心底原本对这些怪物的芥蒂似乎稍稍消减了一些。 忍者点点头,顷刻间消失在眼前,连着地上滴落的那些血迹一同消失不见,就像从未来过一般。 瓦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手上精致的西装。 他不明白,派黑影兵团来,最终就为了给他送一套西装? 想想他不禁笑出声,再次在心里感慨J不按常理出牌,和这样的人共事不会无聊但也充满挑战。 瓦龙在侍者的带领下进入新包厢里换上完全符合自己尺寸的西装,包裹住自己的曲线,一切都显得恰到好处。视线定格在镜中的自己,他挑眉,J总是在这种无用的地方对他了解过多。 瓦龙没有发现自己嘴角的笑意,心底异样的感情则被他随意搪塞过去。 猫与鼠(剧情) 瓦龙回到居所后已经是深夜,他理所应当地认为J会找上门,毕竟他今晚主动挑衅了那个疯子,然而直到熟睡也没有发现J的踪影。 第二天中午瓦龙应约和闵浩见面,餐厅是闵浩提前预订好的,瓦龙则提前和Leon打了招呼,放了他一天假。 “哥!” 闵浩从座位上站起,为瓦龙拉开座椅,笑意晏晏。 瓦龙也回以微笑,点点头坐下。这家餐厅他没有来过,但光从装潢风格来看应该也不便宜。 精致的菜品被一一呈上,瓦龙更加确定之前的想法。 心下思索,最终还是选择直白地问 “闵浩,你……找到工作了?” “哥怎么知道?!当然哥,我有在好好学习的!!只是想着不能一直靠哥……其实……前天刚发了工资,一直想请哥吃饭,只是哥太忙了。” 闵浩挠挠头,脸颊微微泛红,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彩。 “不错啊。” 瓦龙轻笑一声,顺势夸赞了闵浩,他不打算反复提钱的事情,毕竟闵浩已经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力,他也不想打破现在难得放松和谐的气氛。 在落地窗边,轻柔音乐包裹下,瓦龙垂眸,海洋般的瞳孔藏于长长的睫毛之下,柔软的发丝抚过肩头,他低声浅笑。 闵浩在一瞬间有些恍惚,这样松弛状态下的瓦龙对于他来说太过陌生。 在狱中时,他所见过瓦龙真情流露的笑容屈指可数,印象之中似乎只有两次。 一次是他远远观望打败监狱里原来的老大成为新霸主的瓦龙,他露出的讥讽而又桀骜的笑,一次则是他恳求瓦龙收下他时,他牵起嘴角,无可奈何的笑容。 出狱后,两人再次走到一起,但瓦龙仍然极少露出放松的表情,永远带有几分冷淡和疏离,将屏障高高竖起,即使站在哥身旁也好像难以触及到他。 闵浩常常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就像雪山之上终年未融化的积雪,白眉蓝眸,上扬的眼尾里总是盛满疲惫。 他的哥,好像一直都在默默承受痛苦一般,隐忍着,那么某一天,他会像火山一样毫无预兆地爆发吗? 眼前的脸渐渐与埋藏在记忆角落里的脸重合。 下意识一个激灵,闵浩这才察觉到自己毫不避讳地盯着对方实在是有失礼数,闵浩压下繁杂的思绪,慌乱地低下头,拿起刀叉, “哥、哥快尝尝吧!这家店在网上的评价很高。” 他手足无措,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明显染上几分紧张。 瓦龙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切好盘中的食物,送入口中。 “好吃。” “哥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闵浩内心欢呼雀跃,强忍下落泪的冲动,不停地让瓦龙尝尝其他的菜品,而瓦龙因为昨晚没有受到“骚扰”,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心情十分舒畅,于是十分配合地吃下了闵浩推荐的菜,不时蹦出一两句溢美之词。 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和睦,瓦龙也沉浸其中,对他来说偶尔松松弦,上上松香十分有必要,然而太过投入让他没有发现不远处那只微愠的金色“野兽”。 “J,你的小猫好像找了只野猫呢,话说回来,你们平时各玩各的吗?” Francesca单手托腮,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眼前享用榛果巧克力蛋糕的男人。 她提前几天回N市就是为了直接得到一手资料,J敲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开始她以为这混蛋只是单纯想吃新店的甜品,却没想到这个弟弟藏有更深的私心,她也没料到J对那只小猫如此上心。 “猫,只要不走丢就行,乱发情的话,绝育就好了。” J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品尝好吃的甜品是他少有爱好中不可或缺的一项。 “真无情,但该放手的时候还是应该放手吧。” Francesca悄悄将目光移向远处窗边的瓦龙,随即挪开视线,目光又重新定格在J身上。 “懦夫才总是让出自己的所有物。” J享受完自己的甜品,眼底凉薄,声音透出几分冷冽。 “哈哈哈哈,这么早就将人强行划为自己的‘所有物’,你在担心什么呢?J?”Francesca的问题十分犀利刁钻,心下开始思索该怎么利用这层关系。 “Francesca,不要动歪心思……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情,在圣斯特雷大教堂我抓到一只花栗鼠。” 金棕色的瞳孔犹如利剑刺向Francesca,她则神态自若,似乎事不关己。 “是吗?运气真好,那么,然后呢?”Francesca两手交叠,笑意不达眼底,双眸此刻紧盯着J,一时间,剑拔弩张。 “为了让我的小猫回心转意,我在找新玩具,只不过……那只花栗鼠,似乎并不太合适,就放她走了。” J耸耸肩摊开手,嘴角带着几分嘲弄的浅笑。 Francesca压下内心的暴动,眼底闪过杀意,随即展开灿烂的笑颜。 两人无话可谈,在远处瓦龙和闵浩起身离席,J也跟着起身。 “不奉陪了。” J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Francesca丢下一句后便匆匆离去,Francesca则摩挲着眼前的杯沿,始终不予理睬。 酸涩(剧情) 瓦龙和闵浩用完餐就起身离开,沿着过道走出餐厅,闵浩一直很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瓦龙则是点点头或者倾听,偶尔回应一两句,两人的气氛轻松融洽。 而这副画面落在旁人眼中就显得非比寻常。 他从来不对我笑,也不像那样好好和我说话。 J的心底突然漫出一丝酸涩,就像几天前吃到的酸葡萄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他想起瓦龙刚刚露出的笑容,几乎在一瞬间他的身体就做出反应。恍惚间,又像回到充满欲望的夜晚,融化在口中的蛋糕变成了他黏腻腥甜又炽热无比的血液,舌头触电般发麻。 藏在心底的欲望不断叫嚣,嘈杂的声响在他窒闷的胸腔中震荡,如滂滂潮水卷起残雪拍打顽固的礁石般响遏行云。 “吃掉他。” 欲望在低语,诱惑着不安的动摇者。 不知名的情愫在他心底炸裂开,一时间让J晕头转向,他突然间手足无措,脑海也变得空白,他感到茫然。 他不明白他给瓦龙钱,取悦他的身体,帮他得到地位和财富,为什么不对他笑呢?明明他才是他的主人。 不对,他最初找到瓦龙的时候是为了这些吗? 开始他只是看着,后来任务结束,他对瓦龙仍然有兴趣,所以选择继续在暗处观察。当发现自己与父亲的约定期限只剩下半年时,他突发奇想去打破原有的局面,他要将瓦龙拖入他的计划中,而当瓦龙主动来找他的那一天,他成年之后第一次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最初……他只是为了给枯燥生活来些调味剂。 可现在,他似乎也深陷其中。他是什么时候被那个男人蒙蔽双眼,迷住了呢? “吃掉他。” 啊……肚子好饿。 J舔了舔嘴唇,口干舌燥,他急需什么来填补这深渊般的饥饿感。 金棕色的眼睛慢慢染上一点点红,经络渐渐显现在缓慢变成青灰色的皮肤上。 “吃掉他,安。” 在那一刻,J身体一僵,依靠本能骤然清醒过来,原本的异样也在一瞬间消失。 他大步走出餐厅,追上瓦龙。 “好巧,瓦龙先生!在这里碰到。” J语气惊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嘴角边的小酒窝被衬托得愈发甜美。 瓦龙在听到J的声音后一瞬间脊背僵硬,甚至不愿意回过头,他美好的一天终结于此。但面对自己的金主,他也不得不应付一下,更何况闵浩也在这里。 “Mr.Rosedale,好久不见。” 他转过身,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看啊,在我面前就是这副模样。明明我比那只野狗更早就注意到你。 J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脸上仍是灿烂的笑容,却并不再说话。 瓦龙目光略过那张假笑的脸,感受到气氛有些尴尬,转头对身旁的闵浩介绍:“这位是Rosedale先生,我的……合伙人。” 瓦龙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伙伴?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恐怕跟这两个字根本搭不上边。 主仆?虽然是有肉体关系中的上下级,但瓦龙绝不承认自己臣服在谁脚下,现在低头只是权宜之计,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低下头。 思来想去,也只有合伙人比较合适了。但瓦龙有些不安,还是抬眼将目光重新放在J脸上,说实话,他可不能保证J会不会脑袋抽风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Mr.Rosedale,这位是我弟弟闵浩。” 闵浩听到瓦龙介绍后,十分热忱,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礼貌地举起来向J问好: “你好,Mr.Rosedale。” “哈……”J果然不合时宜地迸发出一声嘲弄的笑声 瓦龙莫名有些心虚,咽下一口口水,同时面色微愠,他就知道这混蛋没有一天会顺他心。 J并没有去握住面前的手,反而眨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目光一直定格在瓦龙的脸上根本不去看周围的人或事, “我记得瓦龙先生是独生子,怎么莫名其妙多出个弟弟了?” 他的笑意更甚,似乎真的是因为好奇才发问的,可语气却透露着几分不和谐。 闵浩见对方并不愿意理睬自己,只悻悻收回手,眼神无措,脸也微微发红。 他跟着哥太久,居然变得这么得意忘形了!自己是什么人啊,能待 在哥身边已经是上帝怜悯了,对于哥的合伙人,他却这样横冲直撞地失礼!! 会影响到哥吗?闵浩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移到瓦龙的侧脸上。 “Mr.Rosedale,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还有,你难道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学过吗?”瓦龙本就不满,这会儿说出的话更是夹枪带棒,直白得让一旁的闵浩吓出一身冷汗。 “哥、哥,没事的。”闵浩连忙在一旁轻扯瓦龙的衣角,小声阻止。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哥的事业都葬送了,虽然自己可能也没那么大能耐,但万一呢?一想到平时为在酒吧里兢兢业业的瓦龙,他就害怕,他害怕自己再给哥添麻烦,他也害怕再有人因为他失去什么…… J自然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那股怪异的感觉在他心房不断肿胀。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我的错,抱歉。”J笑了笑,伸出一只手,“你好,瓦龙先生的弟弟。”他特意在“弟弟”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闵浩见状忙回握那只手,刚接触到指尖,J就很自然地将手收了回去,闵浩则愣在原地,尴尬地将手收回。 看来又生气了。瓦龙心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明白,J有的时候为什么表现得像个小鬼一样,虽然他确实比自己要小不少。 “浩,你先回去吧。我和Mr.Rosedale还有些事情要商讨。”瓦龙轻拍闵浩的肩膀以此安抚他的不安。 “嗯,好。”闵浩连忙点头,他确实也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了,对面的人看起来笑意盈盈,可他总觉得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黏在脖子上,凉飕飕的。 J在这时没有出声,只是凝视瓦龙的目光更加深邃。 闵浩离开后,瓦龙才重新看向他。 “你跟踪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瓦龙理所应当认为这是J的把戏。 “说了只是碰巧。”J耸耸肩,为自己辩解一句,尽管他知道瓦龙不会相信。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瓦龙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今天的J和往日有些不同。 “要做吗?”瓦龙并不打算一直等待,被动地接受,相反,他在某些方面很大胆,会毫不犹豫地主动出击。 J先是一愣,但随即低声笑出来。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在温暖阳光下柔软的发丝显现出五彩斑斓的黑,随着J的动作微微晃动,金棕色的眼眸相比平时的锐利添了少许柔和,目光移向瓦龙时,瓦龙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我能邀你共饮一杯吗,瓦龙先生?” J如此回应,声音缱绻温柔,一只手触碰瓦龙耳边的发丝,将它别在耳后,顺着向下粗糙的指尖轻刮瓦龙的耳廓,蜻蜓点水一般掠过他的耳垂,之后收回手没有多余的动作,似乎只是为了帮他整理散落的发。 像恶魔一样低语,瓦龙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好。” 被触摸过的地方变得滚烫,瓦龙撇过头,刚才的感觉就像……J用手指在亲吻他一样。 回答错误(剧情) “我还以为Mr.Rosedale会去酒吧呢。” 瓦龙跟在J身后进入室内,他本来以为J邀他喝酒是去其他地方,但现在看来,这里就是J真正的居所了。 室内装潢简单,意外地放了不少绿植,花瓶里的花似乎才换上没多久,几只百合还打着苞没有开。 “我可不想再有人来打扰。” J脱下外套,随意地挂在衣架上,卷起衬衫的袖子,走向排列有序让人眼花缭乱的酒柜,瓦龙也能理解J为什么将自己带回家喝酒,的确,有这样媲美酒吧的酒柜也确实不需要浪费精力去寻找其他地方。 瓦龙挑眉坐在台边,不明所以但嘴里却毫不留情地流露出讽刺挖苦的话语: “你在生气?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吃不到糖就嫉妒别人的小鬼。” J挑选酒的手一顿,转过身疾步走到瓦龙面前,一只手迅速捏住瓦龙的下颌,另一只手压住瓦龙放在台上两只手的手腕,瓦龙一时间躲避不及,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反抗,J温热的嘴唇就已经贴向瓦龙柔软的唇瓣,而在瓦龙准备咬他之前就浅尝辄止地离开。 “是啊,哥,能给这个小鬼一点甜头吗?” J坏心眼地模仿闵浩对瓦龙的称呼,松开两只手,低垂的睫翼下眸光幽深,暗蕴柔情。 “疯子。” 瓦龙皱眉嫌恶地咒骂,脸和耳朵灼热发烫,心脏止不住狂跳,“唰”一下站起身准备离开。 “抱歉,瓦龙先生,别生气好吗?答应好跟我喝酒可不能反悔啊。” J迅速伸出手抓住瓦龙的小臂,嘴上道歉,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减,将瓦龙牢牢钳制住。 “知道了,放开!”瓦龙吃痛,隐忍着怒气。 J松开手,脸上的表情相比之前柔和,又退回原位挑选。 瓦龙则不情不愿坐回去,心下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跟过来,也许当时反抗拒绝也不会…… 不,如果当时不答应恐怕现在就不仅仅是坐在这里了。 J拿出两只精致的酒杯放在台上,替瓦龙倒上一杯,金琥珀色的酒液徜徉在透明的酒樽里,香气裹挟微醺的空气一并跃入脑中。 “路易十三?”瓦龙顺势接过酒杯,用这样名贵的酒来招待他,不如多给他点钱来得痛快。 J点点头,自顾自地和瓦龙碰杯,他并不小口品酒反而像是喝水一般一饮而尽。 瓦龙则慢条斯理地浅尝,馥郁浓厚的果香和花香在口中弥散,酒液甜中夹杂一丝微苦。 “人不怎么样,对酒的品味倒是不错。”瓦龙调侃J,表情比之前放松一些。 多可笑,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现在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J对饮,明明两个人凑在一起不是上床就是恨不得杀死对方,怎么也想不到能心平气和地坐下喝同一瓶酒。 人活长了,什么都见过了。 瓦龙想到这,不禁笑了出来,说J是疯子,自己这个向疯子低头的人不也一样是个怪胎吗? “看来瓦龙先生对我有很多偏见。”J接着他的话。 “是吗……”这可不是偏见,是事实。 瓦龙笑笑轻轻摇头,顺势又喝了一口余下的酒液,似乎因为烈酒的灼热,他对J的警惕心不如平时,又或者因为脸上还残留着指尖的余温。 “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选我?” 他用手轻触杯壁上栩栩如生的花纹描摹着每一笔线条,一只手撑着侧脸发丝倾泻在肩膀上,光影之下平时乖张的棱角收敛,他本来就不是十分尖刻的人,只是面对J的时候再好的修养也很难一直保持。 J目光深邃,他像陷入沙海的旅人对近在咫尺的绿洲移不开眼,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低下头拿出酒为瓦龙添上,又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一开始是因为任务,不得不盯着,”喝了一口才继续娓娓道来,“金鸡王的宝藏,老东西想要长生不老的灵药,谁知道那种东西存不存在呢?” J耸耸肩讥讽地叙述着过往,眼神也陷入长久的冰冷中,像沙漠一隅中风化后细碎的石粒,寂静、干涸、无言。 “原来是为了那个,真没想到所谓聪明人也像我一样被骗得团团转。” 瓦龙嘲弄地拍拍J的肩膀,可笑的是他们都被那只蜥蜴给骗了。 “不,” J伸出手反握住肩膀上那只放肆的手,指尖如针线般灵活地穿插在缝隙中,十指相扣,锁紧让对方无处可逃, “ 任务在中途就取消了,我们发现了其他可以替代品,所以并不需要继续监视你,只是我想。” 瓦龙嘲弄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上扬的嘴角一点点耷拉下来,他用异样的眼光凝视J,而J也正凝视着他,眼神专注而真挚。 “因为好奇,所以我想留在你身边。” 一开始他认为监视瓦龙的行动就像是观赏马戏团的小丑卖弄可笑的杂技,引得观众哄堂大笑,他甚至没有看手下呈上来的资料。 那些年,断断续续的日子里,他旁观着瓦龙和他的手下们滑稽拙劣的计划,一次次被成龙阻挠,嘲笑着他被那只四脚蛇玩弄于股掌之间,鄙视着瓦龙因金钱而放弃更大权利的行为。 他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明明有无数次翻身的机会却一次次放过,就为了那微不足道的梦想,失败无数次又爬起来,就为了……钱? 到底是什么时候铁律的天平倾斜,他无意中给这个他处处瞧不起的男人不断增加筹码呢? 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白发蓝眸,嘴角始终保持桀骜不驯的笑意,意气风发的模样让他刹那间就难以移开视线?是他与成龙针锋相对,两人纠葛纷争的磁场?还是他一向坚定的欲望亦或是偶然间流露的脆弱呢? J不知道,他没思考过。 只是不知不觉,瓦龙身上存在的,而他所匮乏的,将他引入泥潭中央。 瓦龙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想将手抽出来,只是J攥得更紧生怕他逃走。他总觉得接下来J对他说的话将会成为未来某天他人间蒸发的导火索,于是他开口打断: “别……” “黑影兵团的刺青,他一直在寻找的图腾却在监视你的时候误打误撞发现了,” J这时才松开瓦龙的手,将酒一饮而尽, “然后,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瓦龙先生。因为约定,我还可以在你身边,我想看看你是种子还是枯木,我在等一个时机。时机成熟,所以我来找你了。” 长久的寂静盘旋于二人之间,瓦龙以为自己听到J的解释后会破口大骂,或许J也是这么认为,但出乎意料他没有。 利用、背叛,利益将他们联结起来,纤细的尼龙线缠住脖颈。 上千种理由,在寂静的深夜里他都考虑过,他也早过了意气用事的年龄,玻璃缸里的热带鱼一般,被困在方寸透明的牢笼里。最后,过去的所有事情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滚动,他只能选择接受,他比过去更隐忍或许该说,岁月磋磨中,他早已丢失了最初与人争锋的勇气。 “说谎。” 朦胧的雾气浸染双眼,瓦龙斩钉截铁地下结论,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口浅尝,反而拿起杯子仰头饮尽,烈酒入喉胃中的灼热感似乎烹调着心脏。 “你说谎,你一开始就想毁掉我,你甚至起过杀心。” “你设下圈套,引诱我,让我义无反顾走进去,因为你了解我,你想玩弄我,再丢弃我,想装作救世主出现,再把我的自尊碾碎丢到巷子里。” “J,你不了解现在的我,我不是木偶,也不是泰迪熊,我不在乎你,不在乎任何人,我只要钱。” “知道吗?J,曾有人对我说过,我终其一生也无法翻身,总有一天会死在得到财富的前夜。” “可他比我先死。” 说完这些,瓦龙终于坚定动摇的心脏,或许觉得用这只容量有限的精美的杯子并不能解决他心上的干涸,他急需一场甘霖浇灭不断爆裂于心底的灼伤,抄起酒瓶往嘴中送。 “瓦龙先生……”J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瓦龙倒酒的手。 “一开始或许是,但现在……”他语气急促,迫切想要解释,可能因为被戳破心事,藏在心底的慌乱逐渐浮现在脸上。 “不,现在还是。J,别说了,不要说出你无法保证的话,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瓦龙面露酡红,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澈,微醺的醉意反而让他比平时更果断勇敢,他不吐不快。 J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这样的瓦龙是彻彻底底陌生,他在脑中搜刮了无数遍,没有一处的记忆与其眼前这个“陌生人”相符,可他关于瓦龙的记忆到底有多少,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也无比确信,如果现在再不说些什么,他和瓦龙会一直僵持下去,而他竟然不希望自己对于瓦龙来说只是一个“金主”“炮友”,他想要的是比可有可无关系更多的……他们之间不该以那样丑陋的方式开始。 内 心被攥在无形的手中,几乎要让他窒息,所有应付难缠对手的话术在眼前的人面前都行不通,他头一次为自己贫瘠的知识而懊恼。 太奇怪了,这不是他。 现在,28岁的Josavion.Rosedale终于意识到—— 他欲壑难填,眼前的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渴求。 “我喜欢你,瓦龙先生。” “我喜欢你。” 停驻之地(剧情) 瓦龙在听到那声荒唐的告白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不想承认自己竟也有一瞬间慌乱无措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最终他疑虑的视线缓慢聚焦在J的脸上。 他在焦躁?为什么? 相处时间变长后,瓦龙竟然渐渐能从那双深邃冷冽的黑眸中读出只言片语。 他们四目相对,却无涟漪掀起。 “我喜欢你,瓦龙先生。” J抓住他的衣角,焦急地重复苍白的话语。 “哈……”瓦龙叹了口气,酒精让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热起来,心情也随之烦躁。 现在说这话的意义是什么?那是告白吗? J在他面前从不遮掩欲望,现在也是,他们不过是被金钱纠葛在一起的赤裸肉体。 只是欲望的双眼里混杂着复杂的感情,他无法解读。 然而他们都是男人,即便他不能完全理解J,但也清楚地知道男人可以上一秒痛殴你,下一秒就流泪乞求原谅,他在监狱里见过的强奸犯也是这样,幽默、耐心、善解人意却会在猎物松懈的瞬间吞吃他们的血肉。 “闭嘴!”瓦龙凝视着即将再次吐出惹人生厌的话语的那张嘴,迅速反手捂住,将他的话一并消弭在唇间。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眼神锐利,脸颊滚烫,心却乱作一团,他不擅长应对过于直白的表达。 J没有回答,瓦龙感到手心发痒,电流流经心脏一阵酥麻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疯子! 他慌忙抽出手,却被牢牢扼住手腕,只能任凭J舔舐手心。 金色瞳孔燃起的星火将他吞噬其中,火舌迸发的滚烫情欲从手心刺入,震颤心灵,醇香的烈酒在脑海中绽开第一朵花时,他们之间风过树梢般,静谧而微妙。 J细致地亲吻他的手心,柔软的唇瓣轻蹭瓦龙略微粗糙的茧,是岁月更迭留下的痕迹,他的手同样不乏有细小的早已愈合的白色疤痕,他本不在意这些如树根般蔓延伸展的创口,但唯独在J的吻中他想隐藏丑陋的过往,他看起来太滑稽了。 不知道是气氛使然还是他早就被酒精侵吞了理智,瓦龙的心不受控制,隆隆作响。无论如何,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就被这个疯子影响。 瓦龙目光沉沉,J抬头握紧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是一只求爱的小兽。 瓦龙只是注视着,最终他没有抽出手,反而将手放在J的心口上,温热的心脏在胸腔中不安地跳动,一下下撞击他的手掌。 瓦龙不愿深想这紊乱的心跳是为什么,总之不可能为他。 这个世界上,爱于他而言,是泡沫一般虚无缥缈的东西。 钱,他只要钱。 他捧住J的脸俯身亲吻,并不是浅尝辄止,咬住J的下唇刺破柔软的肌肤,血液和炽热的舌尖一起钻进口腔,自虐一般的亲吻直至快要窒息才停下。 “J,不用对我说这些话,给我钱,你想听什么,我都会说。”瓦龙自嘲地笑着,像秋夜里一袭凉风,然而他灼热的身躯却叫嚣着要冲破束缚,沉溺于放纵。 “你想听我说什么?” 刻意压低的声线温柔地一刀刀剔在J的心上。 J说不出话来,却执拗地不愿松手,好像这样他就能将瓦龙握在手中,嘴里充斥着血腥味让他依旧回味着刚刚热烈的吻。 巧舌如簧的人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他为瓦龙布下的陷阱最后却牢牢套紧他自己。 “做吗?” 瓦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何必想那么多。不可否认,J让他享受过肉体的欢愉,而他现在也急需这样纯粹的突破口来宣泄自己的摇摆不定。 蛊惑一般的发问,这是第二次,答案显而易见,目前为止J仍然痴迷于他的肉体。 “不要试图改变我们的关系,J。” “唯独这点,我请求你。” 瓦龙勾住J的脖颈,贴近他的耳畔,嘴中却是凉薄的话,他似乎真的不在乎。 “我不明白。”J怔愣,长长的睫翼微不可察地颤抖,沉默良久才选择发问。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当初就是为了听到瓦龙的恳求才接近他的,明明最初只是……因为有趣。 可他现在到底想从这个男人身上获得什么,他自己也无比迷茫,只会像个傻瓜一样重复说“喜欢”,那真的是喜欢吗?没人教过他,他不明白。 他想听的恳求如今已经轻而易举地听到,然而他的心却如冬夜里破碎玻璃上 的缝隙,风不断灌进来,急需某种感情来填补。 那双蓝眼睛的视线让他忍不住颤抖,想要逃开,却又固执地不肯移开目光。 瓦龙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回应J。 瞧瞧,仿佛被耍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混蛋,如果请他去出演电影估计能一炮而红让他赚个盆满钵满。 瓦龙嗤笑一声,一字一句十分真挚地回答眼前这个可怜鬼的问题: “我们仅此而已。” 说出来的瞬间,瓦龙心底不可思议地涌现一丝快感,因为J罕见地流露出动摇的神色,那张傻脸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他甚至忍不住想拍张照片记录一下这次“报复”。 受到刺激一般,J瞬间将瓦龙按在台面上,碰倒桌上的花瓶,冰冷的水液刹那间浸湿桌面,也打湿了瓦龙的衣角,白色的百合零零落落地洒在桌面或落在地上。 “别忘了付我报酬。” 瓦龙微眯双眼,他不介意火上浇油,肉欲的狂欢会冲刷掉不需要的感情。 “看来,和傻瓜在一起多了,连我也变得不清醒了,忘掉我说的傻话吧,瓦龙先生。” J金棕色的眼眸此刻清明起来,又恢复往常从容不迫的嘴脸,嘴角噙着两三分不真切的笑意,眼神却冷冽自嘲 “我们仅此而已,我向你保证。” 这才对,这是我熟悉的……烂人。 瓦龙笑得灿烂,只顺从地允许一切发生。 谁也不知道,炽热的两颗心曾在寂静的夜里沙沙作响,最后于无声的细雨中冷却。 心悸(TX) 瓦龙不纯熟的勾引技巧却每每都能奏效,躺在冰冷的台面上,身体在酒精作用下被点起火。 J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粗暴地扯开纽扣,只是急切地剥去瓦龙早上一件件穿好的体面西装。 炽热的手掌抚上他柔软的胸部,蜜色的肌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J俯身亲吻瓦龙的脖颈,瓦龙则将头偏向一边,一只手遮掩住染上酡红的脸颊。 J轻啄他凸起的喉结,瓦龙忍不住咽下不断分泌的唾液,灵活的舌尖扫过他隐隐滚动的喉头,羽毛拂过般的瘙痒,并不讨厌却又难以忍受,身体随之轻颤,下身在刻意地撩拨下意料之中地半硬起来,瓦龙羞耻地想要伸手推开。J却像是读懂他想法一样,依依不舍地离开未开发的敏感带,不再逗弄顺势埋头向下,温热湿润的舌将早已挺立的乳尖包裹,坏心眼地用牙细细研磨,一只手抚上另一边丰满的胸脯,白皙的手掌落在古铜色的肌肤之上,像是洒在纽约城大道上的初雪一般,又像是透过层层叠叠叶隙才倾泻而下的一隅月光。 “别……哈啊……” 瓦龙伸手反握住J揉捏自己胸部的手,使不上力却还是尝试着拉开,海蓝色的双眸潋滟一池春水,泛起零星醉意,嫣红的脸和娇艳欲滴的唇瓣无一不在散发着不可言说的魅力。 他有些后悔刚刚喝了那么多酒,以至于脑海中不断有两个声音争吵。一个让自己清醒些别被一时的欢愉蒙蔽双眼,另一个则挣扎叫嚣着突破防线,急不可耐地想要攀上快感的云端。他晕头转向,也无法思考,只能任凭J继续下一步动作。 J缓慢揉捻着熟透的乳尖,瓦龙低吟,用手捂住嘴,将暧昧的呻吟淹死在自己喉间。 “打个乳钉也不错。” J突然开口道,手上挑逗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略微加大力气揉掐有些红肿的乳粒 “不要……嗯!啊……疼,轻、轻点啊……” 瓦龙偏过头眼底溢出生理性的泪水,不喜欢让他感到疼痛的爱抚,当听到J说“乳钉”时不可避免地害怕,身体也本能地战栗畏缩。 J看到瓦龙这副模样不禁笑出声,也不再欺负那对可怜的草莓粒,他细密的吻落在瓦龙的腋窝,向下蔓延至结实的侧腰,每落下一吻就像种下一颗生机蓬勃的种子,不断伸出根茎,向下紧紧抓牢,瓦龙恍惚中觉得J的亲吻在他的血肉里扎了根,盘结于骨髓中。 “这里也很敏感呢,已经全部硬起来了啊,水都流出来了。” J修长的手指隔着内裤面料摩擦瓦龙阴茎顶端,被顶起的紧绷的面料上只有那里显现出更深的颜色,瓦龙本能地夹紧双腿,慌乱地阻止: “别!别摸……” 他的脸烫得好像要将自己全部蒸发掉,J每一次挑逗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考验,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这么早就泄出来,只能挣扎反抗。 J并没有顺从瓦龙,反而变本加厉,一把握住硬挺的性器,连带着面料一起上下快速撸动,惊得瓦龙连连推拒。 “不……嗬嗯……” 受不了刺激的瓦龙发出急切地喘息,却又沉溺于快感而不使不上力真正拒绝。 “要射……嗯!” 瓦龙只差临门一脚就要射出,J却突然停下动作反而用拇指堵住顶端湿润的马眼,即将迸发的高潮戛然而止。晕头转向的瓦龙抬起迷离的双眼,嘴中微微喘息,小腹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下腹一阵阵缩紧诉说着渴求。 他不明白J为什么不继续,欲望驱使自己探出手,急切地想要抚慰性器,然而J却扼住他的手腕,让他不能满足,只能连带着J的手一起夹紧双腿,来回摩擦着自己肿胀挺立的肉棒,可这样的刺激远远不够达到高潮。 “怎、怎么?”瓦龙咽下一口口水,眼底满是疑惑,身下的灼热感并不好受,只想快点解脱。 “要学会忍耐啊,每次瓦龙先生都自顾自地快活,完全不顾及我呢。” J揶揄道,他像往常一样打趣,而意料之中瓦龙的脸涨的通红。 “好好忍住,我会给你奖励的,” J的手重新抚在瓦龙的腰际,轻咬他柔软的耳垂,用蛊惑人心的言语低声呢喃, “大楼怎么样?或者一座岛?” 瓦龙没有应答,换作以前他会迫不及待回答两样都想要。然而,眼前这个混蛋,即使愿意给他,他也不一定能付得起代价,天知道这疯子会怎么翻来覆去地折磨他。 他只是偏过头,视 线落在台面上粘着水珠狼狈绽放的白色百合上,室内又陷入尴尬的寂静中。 J俯视瓦龙回避的神情,一副不愿意沟通的模样,心底没来由得滋生怒火。 明明,和那些人在一起时都不像这样。 他开始厌烦,想要打碎瓦龙的伪装。 “嗯!做什么?!”腿内侧传出来的刺痛让瓦龙猝不及防。 J狠狠咬了他一口,大腿内侧烙上一圈清晰可见的牙印,J不慌不忙地舔舐自己的“杰作”。 “该死的,你是狗吗?很痛啊!” 瓦龙撑起上半身,忍不住咬牙发火,怒气让他的蓝眼睛更显湿润,而J舔舐的动作惊得他颤抖起来,下腹一阵阵胀痛,滚烫的阴茎也跟着跳动。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里会这么……敏感兴奋。 自尊心作祟,瓦龙并不想让J发现自己刚刚的异样,转而紧抿双唇,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一些羞耻的声音。 “我是狗,那么让狗上的瓦龙先生,又是什么呢?” 一如既往地毒舌,像吐着毒性子的黑曼巴,瓦龙厌恶地皱皱眉却无法反驳。 J轻笑一声,突然掐住瓦龙的大腿,拎起压住,粉嫩的穴口一览无余,此时小口翕张,好像急不可耐地央求巨物的进入,好来发泄无处安放的欲望。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这里很漂亮。” J用手指按压扯动穴口旁边的皮肤,褶皱被拉开一道浅浅的缝隙,足以窥探内部收缩的软肉。 “别、别看!”瓦龙慌乱地伸手遮掩,却赶不上J的动作。 “啊!不要!” 他羞耻地呻吟一声,从未想过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脑中一片空白,只是炸起簇簇烟花。 J在舔他…… 他感受到滚烫湿润的舌尖灵巧地在穴口边缘打转,就像是青涩恋人之间的试探一般缠绵缱绻。 “别舔!好脏,J,别!嗬嗯~” 瓦龙揪住J的头发想要迫使他抬头,可这反而换来J更激烈的动作。 与性器插入不同,柔软灵活的舌尖抵住手指微微撑开的穴口,从小小的缝隙中溜进,毫无技巧、横冲直撞地在浅口处来回探寻,舌尖触及内壁的软肉时,比起快感更像是难以承受的羞耻感,接踵而来的异样愉悦让瓦龙为之战栗。 不该这样……他会变得不像自己。 仅余的一丝理智强撑着节节溃败的防线,他几乎就又要沦为性爱的奴隶了。 “嗬嗯……不要,我不喜欢这样,不要舔!妈的!” 瓦龙难得一见地迸发出一句脏话,挣扎着想往后退,他不敢抬眼,只要视线上移他就能看见埋在他腿间,蹂躏他私密部位的J。 好奇怪,每每看见,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J依旧我行我素,穴口沾染水液变得亮晶晶的,舌尖反复打转逡巡在狭窄的穴道内,被撑开的边缘浅浅泛起一圈粉红。 “不、别!嗯啊啊!” 滚烫的精液射出,下腹缩紧青筋脉络胀起,瓦龙紧紧蜷起脚趾,身体忍不住痉挛。 一汩汩热液喷射出来,落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古铜色的腹肌上沾染了不少浓稠的精液。 “射了好多啊,看来拿不到奖励了,瓦龙先生。” J这时才抽出舌尖,手抚上射出落在瓦龙腹部的精液,眼底意乱情迷,俯身细细舔舐,在瓦龙震惊的视线中将那些尽数吃了下去。 “很脏……” “怎么会?很好吃。” 似乎在印证自己说的话,J舔了舔嘴唇,他白皙的脸庞也泛着醉人的酡红,金棕色的眼眸藏匿不住渴求。 他直起腰身,一并抬起瓦龙结实的双腿,侧头温柔地亲吻他的膝弯,视线却没有离开瓦龙的脸。 这一刻,瓦龙下腹隐隐胀痛,心脏的悸动如雷贯耳。他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接下来疯狂的性爱了,因为自己早已身陷囹圄。 镜中 房间里柔软的床上,肉体交缠着,举行一场狂欢。 “疯……了……嗯啊!” 下身快速抽插的巨物顶得瓦龙连语句都说得断断续续,粗长的性器挤开正在饥渴吞吐的媚肉,每次都用尽全力一般插到最深处的柔软地。 “哈啊……慢、慢点,肚子……呃嗯~” 瓦龙的生理泪水浸湿了双眸,模糊中倒映着J的脸庞,不时发出紊乱的喘息,因为羞耻而咬住的下唇早已出血。 J低垂着眼,将眼前这副画面烙在心上,放慢了抽插的速度,他伸手轻抚瓦龙潮湿的脸颊,低头亲吻身下人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奇怪得是,那眼泪甜得让他舌尖发麻。 因为瓦龙早就晕头转向,J轻而易举地将拇指塞入他口中,阻止他继续撕咬下唇的自虐行为。手指一进入温热湿润的口腔中,就开始揉按里面茫然无措,静静躺在原地的小舌,侵犯一般地挑逗,口液也不由自主地从轻微红肿的唇边溢出。瓦龙因为烈酒而昏昏沉沉,不自觉地配合J的动作,舌头迟钝地缠上那根手指,将它彻底濡湿。 “不舒服咬我的手就好。” 温柔的嗓音在瓦龙耳边响起,像是墨落在纸上,惊起一圈圈水晕。 “嘶。”J倒吸一口凉气皱了皱眉,耳尖的红色晕染得更甚。 “不要突然吃得这么紧啊,瓦龙先生,还以为要被夹断了。” J发出几声轻笑似乎有些无奈。 瓦龙避开那股炽热的视线,又一次陷入迷惑,视线缓慢集中在J脸上。 眼前的是J吗?他也会关心人? 他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J,明明上一秒还说着“仅此而已”,现在在床上又温柔地照顾他,好像他们已经成为恋人一般。明明以前他都是不管不顾地抽插,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挑逗话语,操完就离开的人。 他不了解J,就像J不了解现在的他一样。 他也不习惯面对这样的J,对于这副模样的J,他更多的是感到害怕。如果这些是J伪装出来的爱,最后自己傻傻地沉沦其中,才发现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该如何自处?他不想别人爱他,这样他就不用以同样的感情去回馈。 他或许算计,却不爱亏欠人什么,总是如此。 轻易交付的感情是最廉价的,瓦龙落魄后常常这么告诫自己。 如果不这样,如果不铁石心肠一些,那么他在监狱里的时候,在抢劫的时候甚至早在流浪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纽约城不知名角落里的一具腐臭尸体了。 他吃过亏,上过当,他绝不能因为别人施舍的一点零星爱意就重蹈覆辙。 瓦龙越想脑袋就越沉重,头痛欲裂之下他反常地主动扭起腰肢,无声催促身下缓慢碾磨肉穴的性器。 J微微一愣随即表情放松下来,又调笑道: “会给你想要的,别急。” 随即抽出性器,将瓦龙一把抱起,让其背对自己跪在床上,瓦龙还没反应过来就尖叫出声—— “啊啊!” 一记深顶,直捣黄龙,顶端插入最深处,焦急的穴肉瞬间蜂拥而至,饥渴难耐地吸吮青筋凸起的柱身,分泌的淫液从缝隙中流出,打湿了大腿内侧。 瓦龙咬住J的手指,快感占据他整个大脑,身体止不住痉挛,不断射出的浓稠精液洒在深色床单上。 J一只手扣住瓦龙下巴,手指仍然像刚才一样置于他的口腔里,将他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掐住瓦龙结实有力的蜂腰,以同样姿势跪在床上,他的双膝将瓦龙的双腿顶开,强硬地阻断瓦龙可能因为承受不住接下来激烈的性事而要夹住腿的想法。 不给瓦龙喘息的机会,J紧接着大力肏干起来,小穴伴着他的动作挣扎着收缩,淫水被打出泡沫,一次次抽插、顶入,因为速度过快肉穴一时恢复不及,逐渐和他的性器契合,俨然变成肉棒轮廓的模样。 “不……嗯!啊啊,J、J,我才刚射……哈啊,哈……这样会,呃啊啊!!” J挺身将整根没入,不容拒绝地将滚烫的热液射入肉穴的最深处。 强烈的刺激之下,高潮余韵未过的瓦龙紧接着迎来第二次高潮,此时精液不如刚刚那样浊白,稀稀落落地不断喷涌而出,小穴极速地收缩绞紧,他两只手死死掐住J的手臂,头靠在J的颈窝上,眼睛被大部分的眼白占据,瞳仁忍不住上翻,张着嘴大口吸入氧气,眼泪口液一并淌下。 J抽出滚烫的性器,小穴依依不舍地送别,在龟头最终离 开时,发出“啵”的一声,似乎是在吻别。J松开手小心地将瓦龙放在床上,他侧着身不断颤抖着,很快,小洞就不断流出浊白的精液和黏腻的水液,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J眸光幽深,一手揉捏半边柔软的臀瓣,手指按住凹陷一个小窝,将其分开,臀间光景一览无余,泥泞的小穴翕张吐出原本不属于自己体内的“外来客”,蜜色皮肤上浊白的精液显得格外扎眼。 “休、休息……” 瓦龙边喘息边虚弱地请求,这样的快感对他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瓦龙先生,看,真漂亮。” J温柔地扶起瓦龙,因为激烈高潮而颤抖无力的身躯此时顺从地靠在J怀里,J一只手捏住瓦龙的下颌,强迫他抬头。 瓦龙强撑着掀开眼皮,却在看到那一刻惊骇不已。 那里是一面全身镜。 因为刚刚的高潮,镜子上也沾染了一些喷溅出来的液体。 镜子里,他看到的不是自己。 那“人”,散乱的白发半掩红肿的双乳,蜜色的肌肤透露出薄红,全身上下布满斑驳的痕迹,腿间是簌簌流下的精液,看着很是可怜。 而最可怜又滑稽的是那张脸——迷茫的眼睛里满含泪水,汗珠打湿了额前的发丝,嘴角溢出的口水更彰显“他”在肉欲之中的意乱情迷,“他”在这场性事里食髓知味。 这不是他。 他没有这么……淫荡。 瓦龙惊惧,想偏过头却因为J扼住他下巴的手而无能为力,只能闭上眼。 “嗯!” 瓦龙闷哼一声,小腹酸胀,却又被巨物填满。 “你里面好热。” J咬着他的耳垂,低声呢喃。 被填满的瞬间,瓦龙挣扎起来,他看不清自己了,那不是他。 “啊昂!嗯~” 肉棒一直戳弄他肉穴内壁的敏感点,他避无可避,只能不断发出娇吟。 瓦龙隐隐意识到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那里一直渴望被填满的感觉让他心痒难耐。他被抱在J的怀里,背与J的胸口紧密相贴,陌生的体温几乎要灼烧他的后背,他甚至能感受到背后有力的心跳。 在朦胧间,瓦龙突然想到,自己抗拒而又渴望这份性事的原因。 是的,他并不完全讨厌做爱,他心底那个角落里似乎也小声呼喊着,想被填满。 他确实……空虚。 就像大地硬生生撕裂开的千丈峡谷,他原本是峭壁上奔流不息的江河,却在年复一年的消磨中干涸,空留一堆枯石。他的赤诚、勇气、意志在穷困潦倒中被折磨,最后选择卖身求荣。 在肉体交缠时,他久违地会脱离现实,忘记一切,只顾着纵欲,将心放逐旷野。他不必担忧为生存奔波,不必和人打交道说违心的话去奉承,也不必每晚陷入同样的噩梦中。 只有在这时,他贫瘠而富有。 他以前追逐金钱,没有理由,谁会不喜欢钱呢?现在,依旧如此,但也有所不同。说他利欲熏心也好,金钱至上也罢,这已经成为他的执念,他的心魔,他日复一日靠着这样的念头度日,他尝试改过自新,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的自尊心被一一碾碎。 那么,他的抗拒是因为他接受不了J吗? 不,或许在J的糖衣炮弹下,有朝一日他真的会爱上他也说不定,更何况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有所动摇,谁也说不准以后。 他不能接受的只有这样的自己,他走投无路、所求无门,他没法和自己和解,永远。 所以他只是在惩罚自己,或者说折磨自己。 他或许也早已成为疯子了。 瓦龙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人”,仿佛被吸进去一般。 他看到那“人”冲着自己嘲弄地笑,和身后的男人唇齿相接,扭着腰肢附和,嘴里吐出淫秽的呻吟,丑陋的模样让瓦龙胃里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瓦龙先生?” J察觉到瓦龙的反常,他发现瓦龙直愣愣的目光定格在眼前的镜面上,没来由得心下一紧。 又是陌生的模样。 J皱眉,他不喜欢他不了解的瓦龙,一切都脱离他控制的感觉让他焦躁不安。 “嗯!” 性器突然抽出的动作,让瓦龙猝不及防。 这一次J没有再继续下去,将瓦龙转过来,揽在怀里,抱起走向浴室。 瓦龙这时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 看着J。 “已经够了,我帮你清理。” J憋着气说出话,身下胀得难受,可也没有想法再做些什么。 毕竟,直觉告诉他,现在不该再进行下去。 很奇怪,当他意识到自己对瓦龙有别样的情愫后,他就忽然之间能发现以前从来不在意的细节,瓦龙也比他想象的要好懂。 他甚至觉得,眼前的瓦龙并不像表面那般冷静自持,仔细观察甚至能窥见以前的影子,就像是强行套上的保护色,生硬而拙劣。 瓦龙显然也发现J挺立的下身,却默契地不多说什么,任由J摆弄,心下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莫名预感到,他和J会纠缠到死。 拒绝(剧情) “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因为纵欲,瓦龙嗓音微哑,刚洗完的发梢还淅淅沥沥地滴落着水珠,浴袍包裹着酮体,露出满是斑驳的脖颈和布有牙印的锁骨平添几分色气。 “你请便。” J同样湿着头发,拿出吹风机小心地执起瓦龙的发丝,温热的风下轻柔地侍弄。 “等它干就好了,不用做这些没用的事情。” 瓦龙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着烟,嘴里吐出烟圈,他对J反常的行为感到不适,之前他们就只是上床,J并不做这些多余的事,现在这副模样简直像对待恋人一般,明明当时这家伙也承认他们“仅此而已”。 J不回话,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十分娴熟地将湿发吹干,拿起梳子为瓦龙一一捋顺。 “很漂亮。”他对于瓦龙从不吝啬赞美。 瓦龙并没为此感到欣喜,别扭地吸上一口烟,垂眸默不作声,他们之间少有这种和谐的画面。 J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所以也不知道瓦龙的想法,只莫名觉得瓦龙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原来都不抽的。” 他忍不住打破寂静,想多和瓦龙说说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找一个蹩脚的话题开口,声音低沉包含着某些说不清的情绪。 “你也说了是原来。” 瓦龙嘲弄地笑笑,一根烟很快到头,他将快要燃尽的烟按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温热柔软地发丝划过J的手心,痒痒的。 J的动作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到底,这样的感情是什么呢?他这么做真的对吗? 他异样的“感情”让他无法控制自己,J并不喜欢脱离自己掌控的事物,可瓦龙是个例外,一边矛盾纠结一边忍不住靠近,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就落在他身上,J甚至隐隐后悔自己当初的傲慢而致使他错过了太多。 那时的他只看想看的,所谓“琐碎”的事情从来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越这么想,他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胸口窒闷一时呼吸不畅。 瓦龙眉眼间充斥疲惫之色,用手捏了捏眉心,刚想站起就被J按住肩膀。 “去哪?” “回家。” 平淡地丢出两个字,瓦龙不愿也没力气再多费口舌,他觉得有必要和J保持点距离,或许这样对彼此都好。 “太晚了,今晚就在这睡吧……有空房间。” 听起来是在挽留,实则是强硬地要求。 瓦龙侧过身撇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耸耸肩顺从地点头。 当然是J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叫他是金主呢? 乖巧地跟在J身后,他的身体太过疲惫,精神却没来由得亢奋。他知道J对他有异样的情愫,但那又如何呢?喜欢就一定要回应吗?更何况J可能只是在演戏,想耍他看他出丑而已。他不是小孩子,并不是给点甜头就敞开心扉喋喋不休。 身体交缠,没必要将感情一并交付。瓦龙不是傻瓜,他虽然没有几段正式的恋情,但也看过不少痴男怨女,他不想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 短短几秒,瓦龙便下定决心,他向来果断,只是最近多愁善感而已。 大多数时间,他都很聪明,会看准时机把握机会,现在也终于学会了奉承别人,他比以前更会权衡利弊,因而也知道很多东西他给不了,也给不起。 又回忆起镜中那个自己,瓦龙撇了撇嘴,怎么就在那时差点迷失自己了呢?不是早就接受事实了吗?现在妥协只是为了将来准备而已,为什么还要露出那种恶心的神情? 瓦龙只顾低头思索却没发现前面的人早就停下步子,一头撞在了J结实的后背上,捂着额头才回过神来,感受到J的视线立即敛去刚刚慌张的模样,收回了手。 “怎么?”语气仍有些嗔怪地质问J。 “月末会有一场宴会,我想邀你出席。”J看他不经意间的动作,敏锐地捕捉到瓦龙伪装下那一点点小尾巴。 瓦龙听到J说的话时先是一愣,转而沉下心来思考。 没有J的邀请,那种地方以他现在的身价恐怕只能望而却步,然而接受了J的提议,他却心有不甘,因为那不是自己争取得到的,而是靠别人施舍。 “以合伙人的身份出席,我打算投资你的公司。” “你……” 瓦龙刚开口准备问J怎么知道自己公司的事情,转念一想恐怕N市没有什么是他查不出来的。 “你想要什 么?” 明明知道他还是问了,自己现在即使小有成功,但他要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换来这张宝贵的入场券,他能给J的唯有肉体,可他不认为自己的身体能值这么多钱。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已经回答过了。” J垂眸长长的睫翼一并低下,金棕色的双眸敛去以往的犀利锐气,温和的视线与瓦龙交融,嘴角边噙着笑意,瓦龙眼里少见J笑得如此……温柔。 “没有任何改变?” “……没有。我们只是在各取所需。” J难得迟疑,却还是给出否定回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彼此安心,让瓦龙心安理得地接受他所给予的一切。 “让我参加宴会对你而言能有什么好处?” 瓦龙依然不死心,追问着J,他一直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执着于自己什么? “瓦龙先生应该比其他人更懂得,守住财富比获得财富更加困难。” “我只是在遵守约定,我们都是合格的商人。” 瓦龙当然不会轻易被这样敷衍的理由搪塞,但他懂得适可而止。在财富的诱惑面前,他破败不堪的自尊也不过是微不足道。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在和游荡人间,戏耍人类的恶魔交易,但他并不介意。 “好,我会参加。”他点头答应,毫不拖泥带水,虽然比不上抢金库来得快,但总归是能赚大钱的机会。 想到之前和J说的话,瓦龙还是决定认真和J谈谈,早点斩断J对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J……” 瓦龙深吸一口气,真挚地凝视着J的双眼,他下定决心, “之前因为醉酒我没有向你好好说明。现在,当然也可能是我多虑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感情上的幻想,你不能从我这里得到慰藉,不要试图去触碰那扇门。” “我的身体可以供你取乐,只要你想,我都会乖乖配合。” 这是瓦龙所能做的唯一的事。他不想欠J太多,好像随时准备抽身逃跑一般急于撇清一切。 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偌大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尴尬的沉默弥散在二人之间,J的目光就像是一柄利剑意图贯穿瓦龙身体,可瓦龙这一次没有逃避对方直白的视线,他也同样坚定地回应,海蓝色的瞳孔纯粹而富有生机。 “你想好了?什么都做?” J终于开口,声音异常沉闷,一次荒唐的告白,两次彻彻底底的拒绝让他一时无所适从。尽管对瓦龙的感情并不像溢出的汩汩泉水,却也曾有一两刻钟的烈火爆鸣。 “是。” 瓦龙点点头,在原则问题上他寸步不让。人会欺骗他,金钱却绝不会说谎,所有的一切都是用肉体换来的,因此他十分爱惜自己的羽翼,起码在J玩腻他之前,他要极尽手段敛财。感情只会成为绊脚石。 J自私地认为瓦龙是他的所属物,幼稚地坚信瓦龙该事事依从他。然而,唯有感情,瓦龙一次次直白地戳破刺伤他,毫不犹豫地揭露粉饰太平下丑陋的本质。 第二次了。为什么老是拒绝?明明是我的。 没意思,要不杀掉吧。 不,不行。 为什么那张漂亮的小嘴总能说出些让人讨厌的话呢? J懊恼地拨弄头发,烦躁的模样落入瓦龙眼中。 “那么,晚安,Mr.Rosedale。” 瓦龙灵活地闪进客房,丢下一句就关上门,他不需要一个回应或是承诺,只是告知J他的想法。 然而,直至入眠前,胸腔中的心脏都久久不能平复,隆隆作响如风过山谷,瓦龙将手按在心脏处感受着它鲜活地跳动。 或许该去看看医生。 怀着这样的想法瓦龙进入梦乡,而另一人却一夜无眠。